李骁阳没有说假话,他虽然也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出身,但资历在南京政府的军队体系,根本就不算什么,绝大多数同学都还是校官的层次。
黄埔八期出身,确实不大好安排,让他当个师长或者军长的,这是委屈了他,巅峰时期他可是指挥着青年军的三个军,二十多万中央军的精锐部队,也是抗战时期国内唯一的一支全美械部队。
如果把李骁阳提拔成为兵团司令或者集团军司令,未免难以服众,有什么位置空缺,前面还有七期学长们排队呢!
“资历,哼,我的资历倒是深,还不是被派到美国来做代表团长?既然你有这样的心思,我尽全力为你申请,但你也不要太着急,马歇尔还在中国呢!”何英钦说道。
按照他的资历和身份地位,南京政府新成立的国防部,就应该他来做国防部长和参谋总长,可他一个都没有捞到,还被打发到万里以外的美国,做了个有名无实的代表团长,这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那就等老长官的好消息了,学生如果来到美国,必然以您马首是瞻,全力协助您办理驻美事务。”李骁阳说道。
“我心里有数,随时保持电报沟通。”何英钦说。
李骁阳从美国刚回到南京没有两天时间,十月十二日,四星上将史迪威在医院与世长辞,享年六十三岁。
与此同时,军统局的核心部分,组建了国防部保密局,郑捷民兼任局长,毛任凤为副局长,也正式宣告军统局不复存在。
一九四七年的一月八日,被杜鲁门总统提名为国务卿的马歇尔,乘坐飞机返回了美国。
李骁阳以美国海军情报局给宪兵司令部警务处培训特工的理由,陆续把一批又一批的精锐骨干,送到了美国,数量足足有千人之多。
报请培训特工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确实在美国海军情报局特工训练基地,参加了严格的训练,可目的地不是美国也不是中国。
除了少数人到欧洲地区活动,大部分都会到南美洲甚至非洲,也有到中东和日本的,有一批甚至要补充到东南亚和未来的南韩。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憩庐。
“各地的战事不利,特别是东北地区,美械师的作战消耗很大,损毁的武器和车辆,得不到补充和修理,不断来电要求南京给他们解决问题,否则作战会受到严重影响。可何团长在美国的解禁工作却没有一点起色,为了打开僵局,他请求总裁把你调往美国协助。”
“总裁本来不舍得放你走,可关系到南京政府的作战,对付红党史头等大事,不得不忍痛割爱。刚才总裁已经对你到美国的任务做了明确交代,就是解除武器禁运,而且还要寻求美国的援助。”陈彦及说。
美械师的消耗把库存逐渐耗尽,南京政府的兵工厂,不但生产不出美式武器的弹药,也生产不出日式武器的弹药,前沿的将领们屡屡告急,逼得蒋总裁屡屡发电给南京政府的驻美大使和军事代表团。
何英钦来电向蒋总裁表示,美国政府特别是国务卿马歇尔,对南京政府的要求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甚至避而不见。
李骁阳曾经做过马歇尔的陪同人员,马歇尔对李骁阳的印象非常好,他希望能够借助私人关系,打开这个僵局。
马歇尔虽然不可能因为李骁阳就改变态度,可能起到桥梁的作用,至少能多打探一些情况,寻找合适的契机。所以他强烈要求,把李骁阳调到驻美军事代表团,长期在美国工作。
“我在军务局做个高级参谋,也没什么重要作用,既然何团长认为我能提供一些帮助,我会全力以赴的完成任务,不辜负总裁的期望。”李骁阳说道。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次到美国,怕是在短时间内回不来,不止是解除武器禁运,更关键的是争取美援,前路多艰,又是在异国他乡,你多保重吧!”陈彦及说。
“主任,我父母都在美国定居了,这次也能和父母团聚,美国也没有战争,您不要为我担心什么,我倒是希望您多多珍重。自从我们和红党开战以来,您是日渐消瘦,当心别累出病来。”李骁阳说。
“士为知己者死,总裁对我有知遇之恩,在这样的时期,我丝毫不敢懈怠。”陈彦及说道。
这话说得就有点不祥,可李骁阳也没法再说了。
户部街李宅。
晚上六点钟,李骁阳设了家宴,俞嘉璇和叶霞琳此刻在美国,留在南京的姜怡英和安旃绛,负责这次的接待,为第九处的高层和青年军的将领们,摆了三桌酒席,也是一次告别宴。
“我刚刚接到委座的正式命令,任命我做驻美军事代表团的副团长,后天就要飞往美国,负责武器弹药的解禁和美援事务,这次是常驻,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