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推送】。
【wanmei神的高层,‘执行者’韩赫子在不久前与孟昭原联系,她自称可以解决掉孟昭原儿子身上的灵异事件,当然这件事必然有作为交换的条件。】
方显小手一抖。
韩赫子。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wanmei神教派的三阶段,也是江州北部wanmei神主要的传教者,教内统一婚配仪式的牧师,不过上一次统一婚配的仪式,被主理人打断了,一同打断的,还有‘执行者牧师’韩赫子的一颗门牙,这是来自于【假发】的记录应该并非是假的。
主理人真狂啊。
不知道高教授现在怎么样了。
空气中带着一些潮湿的气息。
走廊的尽头。
大门被推开。
有着数道落地窗的巨大房间出现在了方显的面前。
一个诡异的成年男人赤裸着在地面上爬行。
成年高大身躯贴在地上,膝盖和手掌磨得发红,速度慢、节奏僵硬,爬的时候屁股一颠一颠,完全是婴儿学爬的笨拙律动,但放在成年身体上极度畸形。
当然也不全是赤裸,他的身上带着纸尿裤,嘴里叼着奶嘴。
“这……”
张喜凤看向旁边的秘书。
秘书解释道就是这么个状态。
男人被夺走名字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新生儿,没有基本的控制自己大小便的能力,没事情就哇哇大哭,更会突然把整只手塞进嘴里,用力吸吮,发出湿黏的吞咽声。
“老爹,别愣着了。”
张瑶儿站在方显的身边,倒是严肃了起来。
“起火盆了。”
张喜凤看了旁边的方显一眼,开始准备了起来。
方显目光看着这个猎奇婴儿男人。
“果然,名字被偷走了,这个人还好吧,被偷走的只有社会地位,人倒是没有死。”
唐沓说道。
偷走名字,关机重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烧火盆】【铁制桃木剑】【尖叫黑狗血】,就是张喜凤的三件套,方显还以为这个老哥还是老三样。
没想到,这一次不一样了。
张喜凤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黑白睡袋,同时拿出了各种各样的纸钱,元宝,又拿出了一个纸质灵位,找秘书要了一张孟昭原的孩童时期的照片。
方显微微愣住。
张喜凤和张瑶儿父女前前后后忙活了快两个小时。
最终布置出了一个简易的灵堂。
又是黑白照片,又是牌位的,这个方显熟啊。
“卧槽,这个是盛港的【种生基】?”
“这个老头学得这么杂……这也太简陋了吧?”
“是因为骗的不是所谓的阎王,而是那位‘名王’吗?”
唐沓一愣。
方显看过盛港的恐怖电影,知晓【种生基】的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预感到自己要死了,就制造一个墓穴,把自己葬进去,骗一骗阎王,让阎王以为自己真死了,从而在生死簿上就给你勾掉名字了,躲过这个死劫后,还能续命一纪,也就是再活十二年。
种生基在盛港乃至东南亚都很流行,几乎是公开的。
“我需要阴湿的‘巢土’,越多越好。”
张喜凤认真地说道。
很快,秘书就让人弄来了土壤。
“接下来,就是下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终止下葬。”
“终止下葬就意味着假死失败,欺骗的对方将会立刻知晓。”
张喜凤这话其实是对方显说的:“简易版种生基如果骗不过对方,甚至不用对方出手,就会遭到灵异反噬。”
方显点了点头。
‘这个老头的水平太次了,正常情况下这种‘民俗’仪式是成功不了的,不过……新海现在这个鸟样,啧,如果名王没有后手,他应该真能成。’
唐沓吐槽道。
外部。
雨点变得大了起来。
就好像是钢珠一般砸在了玻璃窗上。
三人当着秘书的面,将婴儿男人放入睡袋,然后将巢土覆盖在他的身上,当做是非常简易版本的假下葬。
随着土的覆盖,婴儿男人呼喊哭泣声逐渐变小,似乎安静了下来。
“有用!”
张瑶儿一喜。
旁边的秘书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方显注意到了这个画面。
嗯……
这个秘书的表情,好像意味着之前有的灵异人士也做到过这一步,也就是有人能够破除掉名王的灵异手段,但楼下那些扭曲的尸体可做不得假。
看来,会横生变故啊。
二十分钟。
婴儿男人的呼吸略微有些不畅。
但几人并没有停止铲土。
不知不觉,诡异的人型雾气涌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婴儿男人的鼻腔之中蔓延而来。
那雾气,隐隐约约,朝向张喜凤张瑶儿还有自己的鼻腔。
“这什么玩意?”
方显神色微动,发现这俩父女压根没有发现。
他眼眸一动,示意小啾动手。
小啾还在懵懵懂懂地看张大叔铲土,此刻它小手一抓,将这些扭曲的雾气抓在手里,其中一个雾气被当场捏爆,而剩下两条雾气就好像是泥鳅一般,迅速从小啾手里逃脱。
一条涌向秘书,一条涌向方显。
砰的一下。
小啾速度飞快,将要飞到方显身上的人型雾气再次抓住。
但另外一边就没时间了。
雾气钻到了秘书的脑袋里。
在极短的时间里,秘书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木讷。
瞳孔凸起,似乎想到了很多事情。
“哦……我的公司破产了。”
“我被催债公司逼到了绝路,我已经……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解脱……解脱……”
铲土父女一愣,就见到秘书一个飞奔,撞碎了落地窗,径直砸向了地面。
几秒钟之后,下方传来了啪的水泥地炸裂声音。
都不用看就知道血肉模糊。
“别停下!”
张喜凤表情难过,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秘书会忽然间自杀,这显然不会是秘书自己的想法。
【怪谈推送】。
【这是来自有着‘自杀倾向’的男人杨一鸿的‘名字’】。
【杨一鸿和妻子在四十多岁的时候老来得子,妻子十分高兴,在微信群中告诉了所有的亲戚吃饭后出门采购,告知休假在家的杨一鸿好好照顾女儿。】
【如果当时在家中休息的杨一鸿,没有让茶几上玻璃锋利的边缘划断孩子脆弱的头颅,那他一定会拥有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看着孩子的头颅滚入沙发底下,抱着喷血的无头孩子尸体,看着微信群里的祝贺,看着老来得子妻子的喜悦自拍,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