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王的逼格快要掉完了,现在也不知道和‘没头脑’‘不高兴’两兄弟相处得愉快不愉快。
“所以说,时不我待,真的要选择下一个怪谈事件,就只有这两个。”
方显单手把小啾拎起来,在小啾无辜心虚的眼神中,找了个餐巾纸擦自己的裤子。
【五行系列怪谈(临时):1016年,五月一日,新海最大的商业中心之一,新海自由贸易中心(原真实地名已作更改)的负荷已经超越它所能承载的范围,随之而来的踩踏事件将会引爆整个大新。——毛骨悚然。】
【灵媒:她已经死了,但她还活着,把恶魔当做神明来信奉,真的可以获得幸福吗——毛骨悚然】。
方显看了一眼,就决定了选择第一个。
很简单的答案。
这个任务是临时的,就在五一劳动节,现在是四月末,没几天了,再不做没得做了!
这句话一出,熟悉的罐头笑声把方显吓了一跳,黄龙会装逼的时候,这个罐头笑声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妈的专挑显子哥一个人说骚话的时候笑是吧?
方显的笑容略微收敛。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任务。
还是因为……
人命。
怪谈始终和宝可梦有相当大的区别。
扭曲,暴虐,操纵怪谈的人不仅需要付出代价和寿命,性格也会逐渐偏激,即使是小啾这么可爱的怪谈,当方显需要他打碎对方的头颅,小啾也毫不犹豫。
在江州,文青女是自己的锚点,让自己在黑暗的世界里得到一丝喘息。
但在新海,就没有人可以帮自己了。
五行系列怪谈,到目前为止,方显知道已经发生过的,最少有两个。
一个是五行之火【千禧年第一百货火灾】,第二个五行之水【新海天越号轮渡沉没事件】,两者的共通之处是,死亡的人数都已经达到了要被审核抹去的程度,以此可得,这一次【自贸中心大踩踏】事件一旦发生,死亡人数将会多么恐怖。
“五行怪谈之……土。”
方显眼神波动。
有人作为幕后黑手,在背后推动五行。
究竟是谁?
而且,【火】怪谈和【水】怪谈之间隔了十六年,方显不是特别相信,中间【金】和【木】的五行怪谈一个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这一次【大踩踏】是最后一个五行怪谈,那么这个怪谈发生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方显不知道。
但方显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夜晚,窗外雨点落下。
裴姜刚刚结束今晚的音乐会表演,披着浴巾吹完头发从厕所里出来,白皙修长的双腿习惯性地架在方显腿上,小啾还被提在半空中呢,一看自己位置没了直接发出了‘啾咪’的傻眼声,嘟着嘴趴到了另外一边。
方显把怪谈图鉴这个软件切到后台。
看了一眼新海五月一号的天气。
“晴,高温……”
有点离谱。
下了这么久的雨。
忽然出现一个晴天,感觉有点诡异啊。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会出来活动。
“小白花,五一假期我们约会去吧?”
方显说道。
裴姜眼睛一亮:“好呀好呀!去哪里?”
‘少女的内心再次泛起了涟漪,假期的约会可是促进男女关系的大好机会,她决定穿得好看一些,再好看一些——嗯,方显会喜欢什么样的服装呢?’
莫名其妙的独白,总感觉和小显的罐头笑声格外适配。
“新海最大的商业中心,新海自贸中心——难得的晴天,那里应该会有很多活动,我刚才在颤音和小番薯上已经刷到过了,这里有我最喜欢的动漫角色【五条帅】cos哦!”
方显一边补充说明:“其实有点难以启齿,我最近喜欢jk。”
裴姜:“收到!”
“还要带什么吗?”
方显想了想:“别的其实不重要,反正小右在就好了。”
小右:“嗯,怎么还有我的事,不是去约会的吗,我的作用是什么啊。”
此刻,方显已经重新打开了怪谈图鉴app,享受着没有广告的快乐人生,然后小手这么一点。
【五行系列怪谈‘大踩踏’已接取!】
【世界上,所发生的所有一切事情,都有迹可循,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1016年5月1日,新海自贸中心大量人群通过往度桥站后聚集在世界美食街周边欢度五一假期,下午四点钟开始人流密度剧增,八点钟左右开始因为过度拥挤的情况造成人群难以自由移动,当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倒下,恐慌沸腾,被踩踏的人便成为了牺牲品。】
【该事件为五行怪谈之土,目前‘火’‘木’‘水’祭祀已经完成。】
【该怪谈事件有大概率产出宗教类怪谈道具,有极小概率产出‘千禧年’强相关道具。】
【注1:新海自由贸易中心区域以及周边地区均为怪谈事件覆盖区域,进入其中后,寻常方法将难以离开。】
【注2:本次怪谈事件地区将会短暂异化,普通人难以察觉到怪谈的发生。】
【注3:本次怪谈事件天气为‘晴’与‘闷热’,环境不可改变。】
【注4:死亡人数达到‘固定’数字,该怪谈任务自动失败。】
【注5:你在本次怪谈事件行动前做的任何努力,都不会改变‘大踩踏’发生。】
【置身事外,明哲保身,才是在怪谈世界存活下去的真理,或许你应该向小龅牙学习一下,他人的死亡,对于作为生命主体的你来说,毫无损失,放弃一个怪谈事件对你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已推定怪谈种类:???】
【怪谈等级:毛骨悚然(存疑)】
………………
青洋区。
某处小区住宅。
厕所内。
顾欣桐正在洗澡。
温暖的水流落在她白皙的胴体上。
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
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
一个扭曲的黑色人型正对着顾欣桐。
正是女鬼高淑文。
她惨白的脸部从头到尾对着玻璃另外一侧的女儿。
嘴巴一张一合。
似乎在说些什么。
“原本就是我主持‘仪式’吗?”
顾欣桐低声问道。
浴室的雾气上,莫名其妙像是被人用手指画了一个笑脸。
那个笑脸居然发出了声音。
“当然不是,原本主持祭祀的人被我干掉了。”
“‘他’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的,到了它这个级别,只要能够完成祭祀,其他的都不重要。”
听到这里,顾欣桐清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十几分钟后。
一个温和中年男人回到了家。
顾寒声只有四十岁,但现在的他头发大半白色,一脸愁苦,背佝偻着打开灯。
厕所里,传来洗澡的声音。
顾寒声抬头看着墙面上挂着的女人遗像,他脸上的愁苦意味更加浓郁,似乎带着深深地悲哀。
很快,女孩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父亲,我最近打算在休学一段时间,毕竟我已经保送了,想要提前为大学做一些准备,可以吗?”
顾寒声低着头:“当然,阿桐,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顾欣桐微微一笑:“谢谢爸爸。”
男人看到了厕所台盆里那把沾满鲜血的斧头。
男人眼中情绪复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