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圣树啊,愿你庇护我的族人,庇护人类,庇护这世上一切值得庇护的可爱生灵。”
“你的枝叶参天,承载着日月的光辉,你的根系深扎地心,缠绕着大地的脉搏,愿你的枝叶为我们遮蔽风雨与灾祸,隔绝世间的戾气与纷争,愿你的恩泽抚平我们过往的伤痛与纷争,引导我们向善向暖,珍惜这世间的生机,与万物温柔相伴,不再因贪婪与无知,伤害这片孕育生命的土地。”
这的确是艾丝翠的声音。阿斯让默默听了很久。她正在向过往的圣树祈祷,然而那棵古老的圣树已经不复存在了。
“……是啊,即使是伟大的圣树,也会随时间走向消亡。我过去常为此哀伤,但现在我却有了不同的看法,因为我认识到,那些受祂庇护的生命,乃至于祂自身,都将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继续繁衍生息。”
“你能听到我说话?”阿斯让好奇说。
“我能听到你说话,阿斯让阁下。”艾丝翠说。
“你说话变流利了,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是因为我们正在用心灵交流的缘故吧?而且我猜,您身上或许拥有一部分我祖先的血统吧?否则我们是没可能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产生共鸣的。如此说来……您也许该称呼我一声姐姐呢!”
“姐姐……我身上应该没有半点精灵的血统才对。”
“真的吗?奇怪。”艾丝翠心有疑惑。阿斯让感觉的到。
“奇怪吗?”
“是的,这很奇怪,阿斯让阁下。我过去有告诉过您吗?其实单纯依靠圣树的话,我们精灵是很难进行长距离共鸣的。过去我们之所以能够依靠圣树进行共鸣,是因为我们的每代祖先都会在生命将近的时刻,进行归树的仪式和葬礼。”
“我们的祖先始终相信,归树的葬仪会使他们的灵魂与圣树融为一体,化作圣树根系的一部分,守护我族永远昌盛。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继承祖先血脉的我们,终于无需魔力,便能透过圣树进行广泛的精神共鸣。最开始只是亲族,但很快我们所有人的意识都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
“我跟着河谷地的同胞们学习了很多。长老们说我们精灵生来就能进行共鸣,但他们肯定说错了。阿斯让阁下,你想啊,在我们真正掌握这项能力之前,我们精灵肯定是和你们人类一样,通过声音进行交流的呀!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与人类一起,创造出彼此都能理解的文字呢?如果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能共鸣,那我们就不可能拥有声带,也不可能发展出听力发达的长耳。啊,耳朵这个是有分歧的!有不少同胞认为我们的耳朵之所以有着发达的听力,是因为我们需要时时刻刻躲避龙的袭击。”
归树的葬仪吗。阿斯让想起了他在伊斯巴尼亚遇到的那位老精灵,“嗯……这些说法听上去相当神奇,并且也有相当高的可信度,不过艾丝翠,我还是得说,我身上肯定没有精灵的血统。对了,请不要误会,这不说我有多么讨厌精灵,我仅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当然不可能有精灵的血统,因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龙,没有精灵,同时也和这个世界一样不存在什么可爱的龙娘和毁誉参半的毛绒兽人兽娘,不过,相当一部分人却能通过强大的想象力将这些幻想生物描摹得活灵活现,让另一帮人得以在网络上对他们天天发情。
“什、什么?抱歉,阿斯让阁下……我、我不大能理解您的意思?”
啊,糟糕,我忘记她能听到我在想什么了,“一些小事,不用在意。我刚才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身上确实不存在精灵的血统。”
“如果是这样的话……啊,会不会是赐福的原因呢?我向圣树祈祷,而您回应了我,作为圣树的使者。”
“听你这么说,我都快不好意思了。圣树的使者是你才对。”
“我曾经是圣树的司祭,仅此而已。”
“以后也是,只需要等我手上这颗种子发芽。”
“荣幸至极。”艾丝翠由衷感到高兴,但高兴之余也有些忐忑:“啊,阿斯让阁下,您比以前更强了。”
“有吗?我自己没什么感觉……真要说有什么变化,好像就是又长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