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说话啊。既然你让我尊重你，那反过来你也要尊重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伊莱莎，作为蕾露元老的代表出席今天的会议。”
“蕾露元老？您是她的学生吗?可我记得……”
“我是她昔日的同窗好友，你却把我说小了一辈，这可不行。”
“抱歉。”卡米拉有些窘迫，低声致歉，“您看上去……太年轻了。”
“多谢夸赞。”伊莱莎笑得坦然，“不过我只比蕾露小二十岁，论年纪，足够做你的母亲了，还是晚来得子的那种。”
卡米拉脸颊微热，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能尴尬地垂着眼。
伊莱莎见她这副模样，没再继续逗她，语气稍稍认真了些：“你觉得，蒂芙尼为什么冒着得罪整个魔女院的风险，也要把你叫过来出席这场会议?”
卡米拉缓缓摇头，语气诚恳：“老实说我猜不透她的用意。若您有头绪，请务必指点我一二，万分感谢。”
“这个嘛……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个不大确定的猜测。至于她会不会故意找你的茬，这点我觉得你可以放心，”伊莱莎语气笃定，“那家伙是个利己的野兽，除非她急疯了，不然不会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希望如此吧。”卡米拉轻声说道，心底的不安却没减少多少。
“也别太担心自己。”伊莱莎补充道，“今天的议题都很正常，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你不用怕自己会被灭口。”
“灭口……”卡米拉低声重复了一遍，心底又是一紧。
“保持存在，但不要太有存在感。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听明白了吗?要是你表现得太过显眼，也许就会招来不必要的关注，惹祸上身。”伊莱莎收起笑意，语气郑重了些。”
卡米拉点了点头，将这话记在了心里：“明白了，谢谢。”
“对了，还有投票的事。”伊莱莎瞥了眼主持台，压低声音，“会议刚开始讨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开胃小菜’，说白了就是对之前几次会议的总结——比如现在要提的重议各省税金，还有后面的削减各阶层魔女年金、用特权补偿之类的，根本就是一笔烂账，就算通过了，也没法迅速扭转圣都的困境。待会儿投票，你听我的就好，该弃权就弃权，别瞎表态。你是代表斯泰西元老不假，可你到底还是一届凡人，不要以为自己在这种场合上有什么发言权。”
“您的意思是……我只需旁听就好？”
“没准蒂芙尼也是这样想的？闭上嘴巴认真听，会后再仔细梳理会议内容，给你的斯泰西大人呈一封信，好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有被圣都看在眼里，死后能被人抬进先贤祠里。”
“斯泰西大人定然有资格进先贤祠，但这件事，还是等五十年后再议吧。”卡米拉语气坚定。
“五十年后……你倒敢说。”伊莱莎挑眉。
“斯泰西大人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
“我倒乐意祝她长寿，也祝你别因为紧张分心。”伊莱莎的语气沉了些，“我猜，用不了多久，蒂芙尼就要端出她的重头戏了。”
“重头戏……？”卡米拉满脸疑惑。
“一旦圣都向外省发紧急征召令，在外省的魔女们都会知道，圣都的危机已超出元老们的掌控。”伊莱莎缓缓说道，“到时候，野心家们会蠢蠢欲动，而那些魔力衰退、权势不再的老元老，也会按潜规则辞职逊位，把法袍传给新人。我很好奇事情会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