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你说得很对，伊莱莎。”
紫衣元老并没有被伊莱莎的讥讽激怒，而是看着主持台上正在宣读第二项议案的蒂芙尼，漫不经心地说道：
“拿了点特权就忘乎所以的蠢蛋，从古至今都没有少过。我们只需多准备一些羊皮纸，向这些渴望跻身上流的暴发户施舍一点不大重要的特权头衔，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解开钱袋子，为我们化债。”
“把圣都的体面切开了拿去卖，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伊莱莎冷哼一声，“这不就是古代国王们常玩的伎俩吗？”
“因为有效，所以才好使。”元老轻蔑地勾了勾嘴角，“看着吧，比起刚才那应声寥寥的减税提案，这项‘出售特权抵偿年金’的议案，场面会好看得多。”
事实正如这位元老所料。
当蒂芙尼宣布开始表决时，议事厅内几乎是一呼百应。刚才还因利益冲突而针锋相对的元老们，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不到十分钟，这项名为“出售特权抵偿年金”的议案便以目测两百多票的压倒性优势通过。蒂芙尼微笑着敲响金铃，宣布议案生效。若非流程所限，她大概连具体票数都懒得进行统计。
之后等票数清点完毕，元老们才悉数坐回座位。
“好了，开胃菜结束了。”紫衣元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法袍上的褶皱，“卡米拉女士，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才是主菜。”
“我来替她再次确认下，”伊莱莎说，“只要待会儿投票人数够多，那她投弃权票也没关系，是吧？”
“当然。紧急征召令发出后，谁还顾得上找凡人的麻烦呢？只可惜卡米拉你父亲送给蒂芙尼的那些伴手礼，估计全都要打水漂。”紫衣元老低声讥讽：“老话说得好，钱到了妓女手里，就别想着再要回来。”
“……我记得这句话原本骂的不是赌鬼吗？”伊莱莎问。
“是这样吗？我搞错了？不对呀，我看更可能是你搞错了”紫衣元老微微一笑，“还有，伊莱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对我抱持适当的尊敬。”
“如您所愿，尊敬的弗洛娜元老，”伊莱莎简单敬了一礼，“请允许我向您提问，待会儿投票时您会不会反将蒂芙尼一军，反水投反对票呢？就像您当初一边喊着说要和斯泰西一同保卫巴迪亚，一边却连夜赶回了圣都？”
“别说傻话了，伊莱莎，我本人十分希望这份议案能够顺利通过。不信你去问斯泰西。先前我就和她约定好了，她替我在巴迪亚战斗，而我则替她在圣都战斗。反观你们？你的好师姐蕾露还是只让你投弃权票？”
“我会视情况决定。”
“呵，多么狡猾的说辞！”弗洛娜扯了扯嘴角，脸彻底黑了下来，“伊莱莎，你该清楚这项议案对斯泰西会多有利。”
“可它偏偏是你们提出来的。”伊莱莎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主持台上的蒂芙尼再次敲响了金铃，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下了议事厅内嗡嗡的私语声。
“下一项议程，关于是否要向法兰、索雷斯、诺里克、安托亚、努米亚、黎塞里亚、伊斯巴尼亚及圣都直辖管区之八省魔女发送紧急征召令的议案——”
蒂芙尼优雅地拖长语音，但若是仔细听，你便能察觉到藏在这副优雅声音之下的冰冷锋芒。
“请诸位开始投票。”
略微停顿几秒后，蒂芙尼继续说道：
“赞成该议案的元老，请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