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翠大人!放弃吧!你是救不了他的!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死得更加痛苦!”
卡兰兹尔急得大喊,声音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小树林里炸开。
她紧握着长弓,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树林的阴影,绿龙虽然暂时退去,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依然没有散去。
她心里清楚,那畜生只是暂时受挫,绝不会轻易放弃,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
眼下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那个守在父亲身边的小男孩。小家伙现在正趴在奄奄一息的父亲身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啧……别再哭了,小屁孩儿!你的哭声只会把绿龙重新引过来!别跟我说你是想把其他人都害死,好给你的父亲陪葬!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带过来当人质!天知道你们这些人类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卡兰兹尔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男孩的衣领,强行将他从垂死的父亲身边拉开,交给身边一个勉强能站立的村民照看。
“英格洛,艾丝翠大人就交给你了。”卡兰兹尔一边吩咐,一边用目光扫过四周横七竖八躺倒的伤者,“我们得赶紧带着剩下这些人离开,再拖下去,谁都活不了。”
“好!”英格洛没有犹豫,当即就同意了卡兰兹尔的提议,准备拉上艾丝翠撤退,“艾丝翠,我们得赶紧撤了,这里不宜久留。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之前说过的话吗?是谁说自己不会固执己见的?”
“英格洛……再等等……再给我点时间!”艾丝翠又一次发出请求,一改愁容的她语气无比激动:“卡兰兹尔!英格洛!我……!我好像找到那时候的感觉了!”
“那时候?”英格洛没懂艾丝翠的意思,扭头看看卡兰兹尔,对方似乎也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艾丝翠口中的“那时候”指的是什么。
“就是那时候啊!在我成为司祭候选人的时候!圣树回应了我的呼唤!真是……不可思议!我现在……我现在又找回了当时的那种感觉!圣树……我感觉到圣树的一株分枝正在回应我的呼喊!我能救活这些人……我现在肯定能救活这些人……!再给我一点时间!”
艾丝翠越说越激动,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啊,她怎能不激动呢?自从精灵的大共鸣消失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与圣树紧密相连的力量,也再也没能如此顺畅地掌控圣树魔力。如果将之前爱莎引导给她的魔力,比作一件用来疗伤的普通工具,那此刻涌入她体内的力量,就好比是一位亲自降临的高明医生——不对,不只是一位。
艾丝翠惊愕地发现,她只需要站在这里,保持共鸣,将那股神秘的魔力平稳引导至四周,那所有受到这股魔力辐射的人,都会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恢复伤势!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声音……她究竟是何方圣神?
“她是一位魔女,我也是。”爱莎透过共鸣,告诉了艾丝翠一个相当模糊的答案。
“魔女……我记得您刚刚称呼她为——”
“艾丝翠,别说出来,”阿斯让打断道,“她好像不大喜欢那个名字。”
“啊……是的……”艾丝翠连忙醒悟,及时收住话头,转而向那声音致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塞莱娜沉默不语。
她是在专心治疗伤者吗?
艾丝翠没有多想,转而询问爱莎的名字。
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爱莎,自己没可能拖住那么多人的性命。
“我说过了呀,我的名字不重要。一旦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很多人都会对我敬而远之。我讨厌这样。”爱莎的声音满是怨气,“在我给自己取好另一个名字之前,你只管叫我魔女就好。”
“感谢您的帮助,魔女阁下!”
“何必言谢?保护凡人本就是魔女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虽说现在很多魔女都忘了本,但我没有。塞莱……咳咳,那位魔女也没有。”
“要是每个魔女都能像二位一样尽责就好了。”艾丝翠由衷说道。
“唉!快别说了!你越说我心里越难受。”爱莎深深一叹。
与此同时,阿斯让听到艾丝翠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