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翠大人,那头绿龙伤的很重,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有大动作了,我们最好趁此机会赶紧脱身,免得陷入麻烦。”
“我承认剩下来的这些人类勇气可嘉,可刚刚您也看到了,他们战斗时毫无章法可言,相互之间没有半点合作的意识,对于绿龙的要害部位也是两眼抓瞎,不知道应该集中力量攻击何处。因此我认为,即便最后我们陪他们找到了绿龙藏身的巢穴,恐怕也很难将那头绿龙彻底杀死,除非您有自信找回那些怯战逃跑的懦夫,并且还能让他们重燃勇气,那么凭借人数的优势,还有圣树那奇迹般的伟大魔力,倒也有机会将那头绿龙慢慢磨死,可在那之后……也许就该轮到我们陷入麻烦了。”
当着一众村民的面,卡兰兹尔毫不避讳地说道。
听闻这番言论,原本还在旁边教训儿子的男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十分诚挚地对三位精灵说道:“请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恩将仇报。”
“空口无凭。”卡兰兹尔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知道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撒谎。”
“这纯属你们精灵的偏见。”另一位村民说,“难道你们精灵就不会说谎了?”
“至少我们不会欺骗自己的同胞亲人。”卡兰兹尔说得理直气壮,“而你们呢?你们拿着假药蒙骗自己的家人,甚至最后连自己也骗了过去。刚刚你们之中不还有人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够‘死而复生’,是因为那份假药的功劳?多么可笑,你们把圣树的赐福当成什么了?”
“我那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正我是没想到你们精灵的巫术居然这么厉害。”又一位村民插话。先前他被绿龙撕扯下来了半边脸皮,如今伤势虽已痊愈,但新旧皮肤间显著的色差还是让他的模样显得有些怪异。
卡兰兹尔没兴趣问他掉在地上的那半张脸皮要怎么处理,哪怕对方嘴里的巫术一词令她感到深深的不适与愤慨。她晓得人类嘴里的巫术不是什么好词。
“注意你的说辞,人类。请不要将圣数的赐福与你们臆想中那些的古怪巫术相提并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用无比严肃的语气提醒完对方后,她接着又对英格洛说道:“我越来越好奇了,你们过去是怎么保持住耐心,与这些不懂感恩的家伙和平共处的?”
“答案是沟通与理解。”英格洛说,“语言和文字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
“可如果他们骗你怎么办?”卡兰兹尔问,“他们可以欺骗自己的家人,那当然也可以欺骗我们。”
“他们也是出于好意,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太过伤心。”艾丝翠摇了摇头。
“可是艾丝翠大人,若不是您及时唤来了圣树的力量,那这些人类不就只是绿龙的一顿饱餐吗?我相信那时他们的家人会更加伤心难过。”卡兰兹尔无法理解这样的做法。
最后还是另一个村民给出了答案。
“唉,不怕你们笑话,”那村民叹息着说道,“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假如大伙不用这种借口骗过亲人,骗过自己,那大伙哪还有勇气跑来这里找绿龙的麻烦?”
“你们可以带着亲人逃走。”卡兰兹尔说。
“逃去哪里?”村民问。
“金月湾,河谷地。”英格洛说。
“那是哪里?没听说过。”村民摇起了头。
英格洛有些吃惊,“你们连金月湾都没听说过吗?那里可是法兰最繁华的几座城市之一。”
“我们一辈辈人都住在这里,平时不仅要养活自己,还得给领主做工交税,每天都忙的要命,哪有什么时间去城里逛?就是哪天闲下来,领主也不会允许我们离开村子乱跑,再说,你让大伙逃去了那里,可那儿的人们难道就不会担心咱们抢他们的地,非逼着赶我们走吗?那咱们最后还不得饿死?与其这样,倒还真不如找那头绿龙拼命算了!”最开始那位忙着教训儿子的男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