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又或许是乌尔夫根本不愿回忆自己的惨败,总之,有关那场战斗的记忆已经变的十分模糊,阿斯让只能慢慢引导乌尔夫回想起当年的种种细节。
“你还想得起来这里是哪里吗?”阿斯让环视一圈,发现周围到处都很模糊,叫人怀疑当初乌尔夫是不是患上了近视。
“这里是哪里?哼,”乌尔夫冷哼一声,“我早忘干净了。”
“不,你没忘,我猜你肯定已经想起了什么。”阿斯让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晰,“这里好像是一处刑场。”
“刑场……是啊,刑场……”乌尔夫恍惚道,“我中了精灵们的奸计……他们骗我说找到了稳定赐福铭纹的办法,要帮我矫正肢体,我一时糊涂,听信了他们的鬼话……后面等我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把我的手全部砍光了,我没办法反抗,只能乖乖等着被他们砍头,之后要么死掉,要么就是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活尸。”
“你罪有应得。”阿斯让冷声说。
“我罪有应得?哈,我就是有罪,也轮不到这些精灵来审判我。”刑台上的乌尔夫对着精灵们的残像吐了口唾沫,“你也不想想我是在替谁办事。说白了,我纯粹就是这些保树派精灵养的野狗,专杀那些要造反的人类,还有与这些人搅和在一起的弃树派精灵。”
弃树派……这批精灵后面应该有相当一部分沦为了诸王时代的人畜奴隶,直到圣都时代到来,才有幸脱离贱籍。多么讽刺,阿斯让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段往事。
不过对于乌尔夫,阿斯让的评价就只有一个——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人渣,并且还不自知。
“活见鬼!我本该是一位青史留名的英雄,结果却夹在这群混蛋中间,里外不是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这畸形的六臂吗?可我又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你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你凭什么说我是咎由自取?如果你也畸变出六条手臂,人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你,你肯定也会和我一样!恨不得将这群贱人都杀了!”
“我不会。”阿斯让说,“我相信善意可以化解大部分人心中的成见。”
“说得轻巧!”
“你如果不信,那之后我会顺着你的记忆,走出不一样的结局,不过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与弗雷德的决战之地会是精灵们的行刑场?”
乌尔夫沉默一阵,随后说:“他是来救我的……同时也是来杀我的。”
“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阿斯让问。
乌尔夫没再说话,但记忆中的弗雷德给出了他的答案。
在舍弃赐福之后,这位隐居多年的屠龙英雄迅速的衰老了,再度出现时,他已是位白发苍苍,命不久矣的老人。
精灵们齐声对他说:“无谋之人!反逆之人!既已舍弃赐福,那无比的力量便已离你远去,你怎敢妄想反抗自己曾经的主人!”
“主人?”弗雷德举剑回应,语气满是不屑,“我还是第一次从你们精灵嘴里听到这个词汇。”
“向我们下跪,向我们忏悔,我们将重新授予你赐福的铭纹,延续你那不过弹指一瞬的短暂寿命。”
“很遗憾,这件事在我的计划之外。今天我来,只做两件事。我会从你们手中救出我曾经的战友,以免你们这帮混蛋试图他来洗脱自己的罪名,接着再判处你们所有人死刑。”
“大胆狂徒!”精灵们开弓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