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山戴公馆。
七点钟,戴老板亲自等在院子里,把李骁阳请到客厅落座。
作为特工,李骁阳既然说了七点到,那就绝不会延迟一分钟。
虽然李骁阳对他的态度还像以前那么恭敬,嘴上是一口一个老板的叫着,戴老板却不敢摆老板的架子。
到了今天,以李骁阳的身份、地位和实力,那是能和南京政府任何派系大佬掰手腕的存在,还给他一个没混到铨叙少将军衔的人心甘情愿做下属,这种事谁信谁傻逼!
李骁阳如果要把第九处从军统局分出去自立门户,这件事他不敢拦,也拦不住,好在对方也没有什么兴趣非得要个名分不可,也就这么维持下来了。
“许久不见,老板您可是风采依旧。”李骁阳笑着说。
“应该是焦头烂额才对,这次我搞了陈絾一下,却没有想到面对如此重大的事件,委座处理起来还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嘴上说什么要严惩不贷,结果呢,陈絾自己主动辞职,就算了结了。”戴立说道。
赋闲在家还可以启用,说明蒋总裁根本就不相信陈絾会有背叛的心思和实际行动,可这样一来,他和军统局就要坐蜡了。
陈絾能混到现在,成为土木系的当家人,手下那么多的名将,绝非心慈手软之辈,如果东山再起,他肯定会遇到大麻烦。
按理说这件事情他做的理直气壮,之所以调查这么长的时间,也是为了更好的理清脉络,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可军统局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做得太多,裤子兜不住屎,他害怕陈絾接下来的反击。
“您有什么可烦恼的?陈絾的下属意图制造混乱,威胁到了委座的安全,威胁到南京政府的稳定,作为军统局,就应该采取果断措施,把威胁消灭在萌芽状态,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事情。”
“陈絾身为战区司令,第六战区的下属出现这样私下串联图谋不轨的举动,难道他就没有责任?非得等到事态严重,酿成不可弥补的后果,那个时候不就晚了吗?”
“我们军统局作为情报部门、特务机关,有责任为委座和南京政府消除不稳定因素,这是职责所在,陈絾要是用这样的理由说事,委座都不可能支持他,我面见委座的时候,也会重申这个原则。”李骁阳说道。
他衡量了一下局面,这次他打算帮着戴老板说话。
原因也很简单,蒋总裁这时候不会对付戴老板,因为这件事戴老板并没有做错,当初成立军统局就是这样的目的。
虽然这件事也有戴老板的私心作祟,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陈絾自己监管不严,才惹出这种事情的。
李骁阳看待这件事情的角度,还真是从大局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