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阵后,阿斯让询问末代猎龙人生出六臂的原因。
末代猎龙人舒展六臂,活动筋骨,似是没有听见阿斯让的问话。
阿斯让不急不恼,摆出架势,准备迎接终盘的决战。
就在这时,末代猎龙人慢悠悠地念出了一个名字:“终焉龙王厄斯卡塔。”
“厄斯卡塔……”
“你绝对不会想见到那家伙。”末代猎龙人说,“什么‘腐泽霸主’莫尔瓦扎尔?跟那家伙比起来,根本就是一只臭虫。那个德拉维恩也是命好,没有生在我的时代。我敢说在我的时代他当不成英雄,但如果把我放到他的时代,那世人都得传唱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阿斯让问。
“你应该这样问我:阁下尊姓大名?”末代猎龙人说,“记好我的名字,乌尔夫,‘六臂’乌尔夫。我此生最荣耀的时刻,便是与‘活死人之子’弗雷德一起讨伐焚烧了圣树的终焉龙王厄斯卡塔,但很不幸,作为最终战胜了厄斯卡塔的大英雄,他的下场反而比我惨得多。”
‘活死人之子’弗雷德……阿斯让从爱莎那听过这个名字。
当初爱莎说过,圣树为了驱逐、乃至消灭这个恐怖的威胁,不得不从大地中过度汲取力量……所以,末代的猎龙人们会不会是因此而产生畸变的呢?
“啊,见鬼,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个时候你该问我,大英雄弗雷德最后的下场是怎样!”
“他与精灵们反目成仇。”
“啊,不错,你居然知道这事儿……那你有没有听过我的故事?嗯?”
“没有。”
“哈,我想也是,精灵们利用我,忌惮我,最后当然会像扔垃圾一样将我的名字扔进历史的垃圾桶。”末代猎龙人乌尔夫自嘲一笑,“他们真该感谢我的精灵养父和精灵养母……假如我是正常人家的孩子,那我肯定会调转刀口,跟着弗雷德把精灵们杀个干净。”
“你对我的同胞们为何怀有如此恨意?”老司祭犹豫一问。
“当然是因为他们背叛了我,他们和那帮刁民一样不知感恩,全都该死!哦,除了我的父母。”乌尔夫骂骂咧咧地说道,“虽然我猜他们对我的爱与对猫猫狗狗的爱区别不大,但这没什么所谓,反正他们管我叫儿子,那我就得认他们当我的爹和娘。人就得知恩图报才是。”
“你报恩的方式就是当一名恶人?”爱莎相当气愤,巴不得将乌尔夫强行逐出共鸣,然而乌尔夫的执念实在太过强大,爱莎一时竟奈何不得。
“恶人,哈,恶人!”乌尔夫愤怒起来,“弗雷德邀请我向圣树、向精灵兴师问罪的时候,我没有去!因为我理解圣树的无奈,要想终结灾厄的源头,那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谁来牺牲?当然是我们!不然还能有谁?那时圣树被烧空了树心,被烧的病急乱投医,被烧的魔力失控,害我变成这副样子,可我没有怪祂,因为我是猎龙人。另一边的弗雷德呢?他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战友……我们的父母皆因厄斯卡塔而死,而我们又因相同的仇恨聚在了一起……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摆在这儿,所以哪怕后来理念不合,我们也只是分道扬镳,再不相见。好吧,话说这么说没错,但后来我还是去见过他一次。我不能坐视他把圣树耗死。那时我的想法还很单纯,我知道如果没了圣树,大伙未来都得完蛋。毕竟我们只是战胜了一头强大无比的龙王,而非消灭了世上的所有龙类。百十年后,还是会有龙源源不断地迁徙过来,继续吃人。”
“你说动了弗雷德?”虽然早从爱莎那里得知了结局,但阿斯让还是这么问了。
乌尔夫扯扯嘴角,冷笑声说:“呵,那是当然,要是来硬的,谁能打得过他?就算我再长出六只手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后来肯定很失望。”阿斯让说,“你为了延续力量,不惜陪着精灵一块儿发疯,大肆杀戮无辜的普通人。”
“他们自找的,另外还有那些想要保护这些刁民的精灵,我一样照杀不误,哦,可笑后来那些指使我杀人的精灵居然还以此为借口,想要判我的罪,看我不把他们也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