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方显真的只是想要把【双头死婴】拿走而已。
趴在床下的他还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女人倒在地面上扭曲的面容,瞳孔凸起盯着自己。
也不知道她死前到底在想什么。
方显表情严肃,他并不慌张,第三阶段的道馆主怕这种事情才是奇了怪了。
他只是察觉到,莫名遇到这种事情很不对劲。
外部。
男人来回踱步。
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
一阵烟味涌动。
男人开始把女人的尸体摆到角落里去。
几次弯下腰,男人似乎都要看到自己了,可惜都没有。
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方显以杀人犯的角度开始思考,如果不使用灵异力量的话,究竟应该怎么逃避法律制裁?
毕竟刚才激情杀人的时候,血液飞溅地太多,就算清洗掉了,鲁米诺试验一做就出来了,还是在招待所这种地方,一起办了入住手续走廊里还有摄像头,最关键的是这里连尸体都没有办法处理,怎么搞,分尸吗?
现代社会,特别是新海,想要不靠灵异力量完成犯罪还是太难了。
男人简单擦拭完了地面,一些溅到地毯上的血渍可以省略过去,至于床上的大块血渍,则被男人放到了厕所里。
女人的尸体被男人推进了床底下。
那个睁大的瞳孔对着方显,头颅和身体之间只能说是藕断丝连。
对着尸体,方显从容淡定并不着急,趴床底等待着后续。
唐沓此刻露出了伪人招牌的猎奇笑容,作为家庭的精神操纵者,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事情一定程度的走向了。
【10:23】。
外部的雨水继续滴落。
不算是暴雨,但延绵不绝。
敲门声响起。
男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接下来,是一双运动鞋跟着进来。
运动鞋挺大的,估计有46,47码,新进来的男人个子很高很壮。
这个人就是电话中的富二代‘倪奔’。
“嗯,就你一个人?”
一个新的男人的声音响起:“你老婆呢?”
男人回答道:“她走了。”
倪奔似乎愣住了:“走了?那你叫我来干嘛?”
“我和你老婆一共没见过几次面,不是很熟……你们搞仙人跳别找我。”
倪奔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我的公司很忙,我来一次外区很麻烦,最关键的是这里周围还不好停车,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我和你老婆就玩过两次而已,没有感情的。”
“你这个什么表情啊……不是吗?”
“萍水相逢,逢场作戏,我也不会亏待她的,当时……应该给了几千块吧,你老婆也就这样,身材还可以吧,别……”
方显看了一眼尸体,长得其实还可以。
他往里面缩了缩。处于一个床单垂下遮蔽的位置。
男人沉默。
倪奔说了一会:“我本来没想来的,这个地方有股腥味……不过算了,我给你两万块钱,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了,我也没空和你浪费时间。”
淅淅索索。
“转账?”
“还是现金,现金我没这么多钱……”
“嗯,你拿个锯子什么意思?”
果然,苦主要把倪奔一起杀了。
富二代虽然搞别人老婆,但感觉人也是双向奔赴,罪不至死啊——趴在床底的方显打算出手了。
上方两人扭打在一起,可方显甚至还没有动两下,忽然间。
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砰!
像是骨骼断裂。
血肉有些撕裂的声音。
“你……”
上方传来男人惊愕吃痛的声音,似乎慌了神:“这……”
倪奔戏谑的声音响起:“老实说,我一进来就闻到的。”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这种出血量,你老婆应该已经被你杀掉了吧?”
“在哪里呢?”
倪奔低下头,看向床底,没有看到被遮蔽的方显,只看到一具残破的尸体。
“哈哈,你可真给我惊喜了啊。”
又是砰的一下。
富二代一脚踢在男人的身体上。
男人直接飞了出去。
身体撞在墙壁上,发出了恐怖的声响。
【怪谈推送】。
【单一的欲望被满足是很可怕的事情,欣赏他们痛苦而又绝望的眼神,这个时代,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甘美的饮品呢?】
【当欲望产生,人性就开始扭曲,在欣赏完绝望之后将他们杀死,足够酣畅淋漓,特别是当倪奔发现自己哪怕杀了人之后也不会有后果以后。】
还有高手?
方显小脑袋一歪。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杀奸夫淫妇,结果歘一回头,来了个异常人类?
旁边的唐沓要笑死了。
这就是人类,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控制这样的人类了。
招待所的隔音一般,之前也就算了,现在男人的哀嚎声非常之大,但却仿佛所有人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一般。
“你还是真是个残忍的人啊。”
“把自己的老婆都杀了?”
“你这个锯子是什么情况——哦,木匠吗?”
方显光听着就感觉拳拳到肉。
一直到男人已经彻底没有了声息,倪奔喘着气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
307房间。
“老爹,那个男生已经进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麻花辫小姑娘低声道。
拿着桃木剑的男人低着头:“我不知道,不过那个男生身上有一定程度的灵异力量,估计也是个灵异学爱好者,想着去闹鬼房间里探险,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事情,原本的闹鬼房间,阴风阵阵,寒气逼人,阴气过重,不宜久居。宅内光线昏暗,通风不良阴气积聚,影响运势,但现在整个新海好像都出了问题,导致了随意的一些诡异都会变成死机。”
“老爹,我们要不要救他?”
“当然要救,行善积德,会有好报。”
“老爹……你又骗人,你这辈子哪有什么好报啊,混了这么久还是这个样子——你干脆帮你自己改改运吧?”
“自己改自己的运是要受到天诛的啊,不过我昨天在猫眼里看过了,那个男人非常奇怪,满脸横死之相,但看起来却给人一种命极为硬的感觉。”
“啊,这样吗……这很自相矛盾啊。”
“命理学是这样的。”
“话说……老爹,我的外卖到了吗?”
“应该到了吧,我不知道,先做仪式,等下我们爷俩破除鬼祟,攒一波大的。”
“行,老爹,我听你的,不过……我想先等我的外卖。”
……
倪奔把女人的尸体拖了出来。
嘴里哼着歌,感觉格外轻快。
连绵的雨,是异常人类最好的行动时间。
让倪奔的心情感到格外的舒畅。
搭配着这样的雨天。
太棒了!
倪奔在洗脸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家里企业的会议,得思考一下如何发言,而且新进来的一个实习生,他的女朋友长得还挺漂亮的,尽管就见过一次,但倪奔已经想好怎么操作了,哈哈,愉悦加倍。
刷拉拉,刷拉拉。
倪奔走出盥洗室,看向窗户。
刚才这里是有一扇窗户吗?
怎么记得是有一张男女的合照来着?
倪奔摇了摇头,精神上面的亢奋,会让人放弃对一些细节的思考的。
总务局的警察,根本查不到自己。
毕竟……摄像头都没有办法拍到。
倪奔得意地笑了起来。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