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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莲离开了。
客厅里，方显松了口气，恢复了一下日常的状态。
装逼这个运动是很消耗心神的，刚才装残暴累死了——但红龙大王变态人设确实有用，魔都的人至少不会怕一个双非大学社团的社长。
方显原本打算让小蝶给孔莲上一个【漩涡诅咒】，但裴姜提出了建议，拿出了自己在死楼的收获‘十二钗人头诅咒’，直接咒在了孔莲的身上。
这个十二钗的诅咒比小蝶的漩涡致死性强一点，毕竟小蝶的能力主打并非诅咒，真的打起来，方显认为小蝶能够轻松碾压那颗人头。
“太过于早熟和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啊。”
外卖员送外卖，看到无名公寓不敢上楼，方显只能穿鞋准备下楼去拿：“隐形人和冯先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走到一起挺不可思议的。”
裴姜在厨房里，她探出漂亮的脑袋来：“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两个年轻的心在孤儿院那种地方相互依偎，能够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的，不过孔莲走之前偷偷和我要了一张签名照，他们俩好像都挺喜欢我的。”
方显：“然后呢？”
裴姜：“然后就送了两张贵宾票，说如果冯先被救出来了两个人一起来看，如果没有救出来，那就一个人看，巡演的下一场我还会给票的。”
方显一听太感动了呀，自己唱了半天白脸，终于有人唱红脸了。
“你人这么好啊，小白花。”
裴姜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冯先和孔莲都是很好的助力，如果能够用这些小恩小惠控制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我本来就不相信他们的忠诚，对于他们而言，无外乎就是在灵异世界找一个更强的主人而已。”
方显这才想起来，小白花裴姜除了在自己面前是小白花，其他的时间全都是纯种小黑花，单纯人设，在怪谈世界是活不下去的。
嗯，你说冯先？
冯先身边没有那个孔莲，怕是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方显看着哼着歌的裴姜的背影，心中倒是对孔莲的选择多了一分理解。
…………
四月十九日。
周六。
新海黄龙体育馆今天晚上六点钟开始将会举行金奖小提琴手裴姜的个人专场。
黄龙区，
黄龙江边。
方显看着江对面东升塔上裴姜的横幅，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原来裴姜这么受欢迎吗？
方显一直以来都以为听小提琴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不，这就是很小众啊。
但这个票就是秒没，然后在二级市场黄牛的手上以数倍的高价卖出。
黄龙江边人潮涌动，虽然依旧是阴天，但挡不住大家看黄龙江边外滩的热情。
方显打开微博，无视了【假发帅哥】每日惯例的吹捧，大概看了一下裴姜的官方账号，顺手点了一下关注，一下子就是互相关注，小白花什么似乎连自己这个号都关注了？
这个微博号以前是怪谈电台的官方账号啊。
显子看了半天，也稍微看懂了。
裴姜的漂亮，给一个小众小提琴手一个很好的噱头。
颜值是第一生产力，果然诚不我欺。
方显只是觉得，为什么红龙董事长的标签不是【帅】【俊美】，而是【残暴】【暴虐】【好色】呢？
这些世人的误解到底从何而来，方显打算过些日子让假发去找点水军带一下节奏，把红龙大王的人设搞成忧郁贵公子。
想到这里，方显起身，牵着悬浮在空中的小啾的手，按照地图的导航走向旧建筑区的某处。
黄龙江边有很多的古建筑和城中村，看起来在某种意义上和大城市有些格格不入。
方显找了半天，才在某个巷道里，在阿姨骂着不知谁“小赤佬”的声音中找到了那个殡葬店。
“不是哥们。”
方显抱着树袋熊一样的小啾站在门口：“合着你这家店叫古桥路殡葬店啊，我他妈的开着导航找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一条叫古桥的路。”
“老板，你编一条路的名字，意义是什么？”
面对红龙大王的质问，约莫五十岁的老板讪笑了一声：“龙哥，这个不是路的名字，这是……我的名字，我叫古桥路。”
小啾发出了啾咪的声音，方显沉默了一会：“也……也行吧。”
怪谈世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高等级的灵异强者，怪谈训练家杀人就和喝水一样简单，这也是歇斯底里论坛极为和谐的原因之一，基本上有骂战都是高等级的厉害角色，新人是真的怕各种各样奇怪的怪谈道具，诅咒之物，五十多的老板龙哥喊了半天，而后终于询问。
“龙哥，您的那只准备晋升第三阶段的怪谈，在哪里？”
老板见多识广，自然清楚方显抱着的彩色小狗是一只毫无疑问的三阶段可怕怪谈。
古桥路带着方显走到了殡葬店的深处，在无数的花圈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
恍惚间，方显感觉周围的挽联，花圈都写着自己的名字，但很快，这样恍惚的感觉就消失了。
低等级的怪谈影响，最多偶尔吓吓普通人。
“老板，我的这晋升三阶段的怪谈，有点特殊。”
方显烙印涌动。
【啪叽】和【黛玉】闪亮登场！
古桥路瞳孔一绽：“纸人一族的【金童】！？”
“这可是超稀有的怪谈啊。”
“龙哥，传闻中，凑齐金童玉女，不仅可以获得三阶段的力量，还可以福泽延绵，行走过处会自然出现天女撒花。”
一听老板这一口地道的新海腔调，方显心想这下来对了。
………………
黄龙体育场。
裴姜化了妆，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简直无可挑剔。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部的景色。
“诶，那个薛承阳果然来了，我刚刚打听了一下，他买了九百九朵花和东升塔晚上的电子屏幕两个小时循环播放某些浪漫内容，你会被拿下吗……”
小右的话还没说完，裴姜的脸阴沉了下来：“小右！”
“别的可以说，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