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注意看这道题,这是每年高考都会出现的送分题......”
高三二班的教室里,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他口中的又一道高考送分题。
学生们有的在认真记笔记,有的则对这层出不穷的送分题免疫了,还有的看似在听课实则在溜号。
就比如牧胜,他正透过眼前的虚拟屏幕在玩小游戏。
‘艹,又死了!’
牧胜看着虚拟屏幕变黑,当即就在小群里一顿输出。
【十七岁的少年:对面的,你是不是开挂了?咱俩一起放的大招,为什么我死了你没死?】
【13600斩:无他,唯手熟尔!】
【十七岁的少年:手熟个QQ,这游戏是意念操控,你这狗币绝对开挂了。】
【13600斩: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
【13601斩:还得练!】
【十七岁的少年:不是,你昵称的数字怎么涨了?】
【13601斩:你猜呢?笑!】
天一中心的教室里。
牧胜盯着空气中的屏幕,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已知对面是‘里番’世界的牧胜,游戏开始前是13600斩,游戏结束后是13601斩。
所以结论就是......
‘所以我也是对面play里的一环?’
牧胜想到那个画面,心中顿时无语至极。
对面那个绝对不是他!
他没有那么变态!
就在这时,教室外的楼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噔噔噔!”
一个身影从窗户边一晃而过,然后很快隔壁一班的教室里就响起了妇女尖锐的叫骂声。
很快又有几个人和桌椅被拖拽的声音响起,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变得格外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隔壁班怎么好像打起来了?”
“听着是在骂人,好难听!”
“刚才有人从窗户外面过去了,我瞧着好像是许弋的妈妈,是不是昨天放学的......”
“......”
隔壁班里的动静,瞬间吸引了班级里所有同学的注意力,纷纷抬起头好奇地朝那边张望。
似乎这样就可以透过墙壁看到隔壁一班的情况!
‘许弋的妈妈?’
坐在牧胜前排的李珥,听到其他同学口中的猜测后,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是昨天那个向日葵女生给许弋表白的事,被他妈妈知道了吗?’
‘那也不能跑来学校打骂许弋啊!’
李珥的表情明显地焦急了起来,手中的签字笔胡乱滑动着,在本子上涂写出一片胡乱的痕迹。
“砰砰砰!”
“都干什么呢?啊!”
数学老师拿起教案卷成筒,用力在讲桌上敲了几下,看着下面的学生厉声道。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学生们乖乖地在椅子上坐好,不敢再探头张望了。
“别人家的闲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能让你们高考多考一分吗?”
“有看热闹的心思,不如多刷一一套试题!”
“课代表,去把门窗都关上,我们继续上课......”
数学课代表连忙起身把前后门都关上,坐在窗户边的同学也把窗户关严实。
教室里很快就再次响起了数学老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
“叮铃铃~”
继续开讲没两分钟,下课的铃声就响起了。
数学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下面已经坐不住的学生,收拾好东西说了声下课。
待数学老师离开教室后,班级的学生立马就一窝蜂地涌了出去,跑到了隔壁一班的门口和窗户前。
“快!快!赶紧去看看!”
“还在吵吗?还在吵吗?前面的给我留个缝啊!”
不只是二班的学生,其他班级的学生也跑过来看热闹,楼道上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撕烂他的脸,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谁敢伤害我儿子,我绝不会放过他!”
庄美娟像泼妇一样发疯地怒骂着,眼神中的恨意都快凝结成冰滴落下来。
“许弋妈妈,许弋妈妈你冷静一点!”
一班的班主任王老师,拼了命地拦着庄美娟,不让她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我们去办公室里谈,有什么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许弋,你劝劝你妈妈!”
王老师苦劝无果,只能求助一旁的许弋,希望他能劝住自己的母亲。
“妈,你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弋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茫然地抱着母亲,尽力安抚她的情绪。
而在教室的另一边,张漾捂着发红的脸,眼神中充斥着一种深沉的绝望与愤恨。
“张漾,张漾你没事吧?”
“哎哟,你这都流血了,以后不会留下疤痕吧?”
蒋皎一脸担心陪在他身边,不知从哪找来了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
“许弋,许弋,妈妈可不能没有你啊!”
庄美娟紧紧抱着儿子,眼眶中不自觉就蓄满了眼泪,生怕一撒手他就被人害了。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说张漾要害我?”
许弋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明明早上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刚上了两节课,他母亲就突然冲进了教室,逮住张漾就抓挠他的脸。
“是啊!许弋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老师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现在这种情况也还是头一次遇到。
“许弋,王老师,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坏种做了什么,他找了个叫什么喇叭的贱人,要勾引许弋吃喝嫖赌,他这是要毁了许弋啊!”
“这个坏种!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庄美娟指着教室对面的张漾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丝毫没有给对方留一点体面的打算。
对方都要害她儿子了,她还需要什么顾虑!
‘喇叭?是黎吧啦?’
许弋听到喇叭这个名字有些茫然,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昨天放学时的那个向日葵女孩。
被人用这种方式堵在校门口表白,许弋虽然嘴上不说,心底却深深地记住了黎吧啦。
‘她要害我?’
许弋顿时眉头一皱,黎吧啦对他的追求昨天才刚开始,他现在还没有陷进去。
顶多算是有一点点的好感!
在听到母亲庄美娟所说的话后,这点好感也很快转变为了厌恶。
除非是压抑的舔狗,不然没有哪个人会对要害自己的人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