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地带着一点酸苦的味道,
让他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前一秒他还在为程勇不在走私印度格列宁感到绝望,下一秒一份希望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吕受益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这瓶缅甸药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是一种新的格列宁仿制药。
不只是他,刘思慧、黄毛还有牧师老刘在检查过手中的药瓶后,也都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就连已经下定决心不在走私印度格列宁的程勇,也忍不住探头看向了吕受益等人手中的药。
虽然他自觉不欠吕受益等人什么,但要是知道他们之后还能有药吃,他也能少一分愧疚感。
“牧小哥,你这药,你这药该不会是......”
吕受益的声音有些颤抖,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
他害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格列宁啊!”
“你们吃了这么久的药,不会连这都认不出来吧?”
牧胜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怎么连救自己命的药都认不出来。
“格列宁?真的是格列宁吗?”
“牧小哥,这药你是从哪里搞来的?有没有检测过药物成分?多少钱?以后还能不能......”
“看着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药效是不是也一样?”
“胜哥?”
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吕受益几人顿时心头一震,激动地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连对程勇背弃他们的失望和愤怒也顾不上了。
“停停停!”
“一个一个来,你们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了?”
牧胜连忙抬手制止了几人。
如果是换了其他时候几人还不至于如此失态,但程勇那边刚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众人的情绪还没有平复,牧胜这边转头就带来了新的希望。
吕受益几人怎么可能还能按耐得住?
“先说药效吧,这药真的对白血病有用吗?”
程勇替吕受益几人问道。
“这个你们放心,这药完全就是按照正版格列宁的配方生产的,药效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牧胜拍着胸脯保证道:“不信的话,你们尽管可以拿去检测嘛!”
“信信信,我们当然相信你!”
吕受益连连点头,药品成分的检测并不难,花钱就可以找机构做,牧胜没必要在这方面骗他们。
当然了,话虽如此,之后他还是会拿这药去做检测。
其他几人也跟着表示了对他的信任。
随后又忍不住打听起了牧胜这些药的来历,主要是想知道这药以后能不能持续提供。
“啵!”
牧胜用指甲弹开一瓶冰汽水,咕噜噜地灌了一气,这才慢悠悠地解答起了他们的疑惑。
“我之前不是说要考察民情,然后投个项目做做慈善吗?”
“这不是从你们这了解到了有很多白血病人吃不起天价药,我就想着是不是能帮帮他们......”
“只是我虽然不缺钱,也养不起那么多病人吃一瓶三万七的正版格列宁。”
“一个人一个月就是三万七,一千个人就是三千七百万,全国好几百万的白血病人,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帮不了!”
“然后我就想起了和老程在印度的相识......”
“印度那地方没有对药物的专利保护,可以随便生产仿制药,价格比正版药便宜很多。”
牧胜说到这里的时候,程勇几人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之前就在走私印度格列宁。
突然听到牧胜提及此事,不免就有些心虚。
“这事给了我启发,既然正版药这么贵,那我们直接生产仿制药不就好了?”
“正好我有一个朋友在缅北那边有路子,我就让她......呸,是她自己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于是就在缅北投资建了一家药厂,专门用来生产这款‘缅北格列宁’!”
什么朋友?
我有一个朋友吧?
程勇几人已经猜到了这个朋友就是他自己,不过却没有说穿。
“那这样药,卖多少钱?”
他们走私的印度格列宁出厂是五百,在印度零售是两千,走私进来卖给病人是五千。
之前他们帮助程勇卖药可以免费吃药。
现在程勇不走私了,代理权也给了假药贩子张长林,吕受益等人的要求不高。
哪怕是牧胜卖五千都可以。
牧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千?五千可以,五千也可以的......”
吕受益连连点头,五千对于他来说虽然很沉重,但起码不再是绝望了。
“什么五千?五千还能是做慈善吗?”
牧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是五百!”
这个数字一出,店里瞬间一片寂静。
几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版三万七一瓶的药,牧胜居然只卖五百?
差了整整七十四倍!
“多、多少?五百?那你们岂不是一分钱都不赚?这能行吗?要不再加一些呢?”
刘思慧忍不住说道。
吕受益和牧师老刘连忙附和,黄毛彭浩也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实在是担心牧胜的药厂因为不赚钱而倒闭了。
“怎么就不赚钱了?”
“我们生产......我朋友她生产这款缅北格列宁,一瓶的总成本才不到两百,卖五百都有150%的利润了!”
听他这么说,吕受益、刘思慧几人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牧胜他们不是中间代理商,而是最源头的药厂,五百已经是把利润算进去了,就和生产印度格列宁的厂家一样。
“不过嘛,这药倒也不是没有问题......”
几人正欣喜时,就听到牧胜突然话锋一转,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什么问题?是药效吗?”
牧胜摆了摆手道:“不是药效,是怎么把药运回国内的问题。”
“这药毕竟是仿制药,没法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国内,只能通过走私的渠道。”
“这可是犯法的事,我这人最遵纪守法了,犯法的事我绝对是不干的......”
虽然违法犯罪的事他干了不少,但明面上他绝对是一点都不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