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
看到牧胜突然大步走向张漾,黎吧啦立马站出来,一脸紧张地拦在了病床前。
那晚在‘算了’酒吧,她可是亲眼看着黑人被对方扇成了猪头。
别说张漾的右手还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也不大可能是这个凶狠残暴家伙的对手!
“一边去!”
牧胜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黎吧啦,直接伸手一扒拉,就把黎吧啦扒拉到了一边。
咦?
这话怎么这么绕口?
牧胜不由看了黎吧啦一眼,也不知道她父母咋想的,给她起这么一个名字。
“吧啦!”
病床上的张漾一下坐了起来,满眼担心地看了一眼被推得踉跄的黎吧啦。
随即便扭头怒视着牧胜:“你想干什么,我不怕你!”
张漾虽然表现得很是强硬,但牧胜一眼就看出了他色厉内荏的底色。
之前对方被他踩在脚下碾压的时候都还有着一股狠劲,但现在这股劲却没了。
‘是因为手被废了,还是因为小丑事件?’
牧胜的脑海中闪过一道杂念。
“我管你怕不怕我,现在,给我道歉,不然的话......”
牧胜抬起一只手掌在张漾的眼前握成拳头,捏得骨骼爆响,脸上露出一丝威胁的狞笑。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要是敢动手打人我们就报警了!”
张漾还没有表态,一旁的黎吧啦就再次冲上前,挡在了他的前面。
“那你报警呗!”
牧胜没有再推开黎吧啦,而是一脸地无所谓道:
“我最多就是扇他几巴掌,警察来了也就是口头教育加罚款,最严重也就是拘留。”
“张漾就不一样了,他手上这伤是怎么来的,你们敢让警察知道吗?”
黎吧啦顿时哑口无言。
牧胜说的没错,张漾和人打架斗殴致残,虽然他是受害者,但真算起来可比牧胜扇他几巴掌严重多了。
而且要是事情闹到局子里,那些打人的混混因此被抓的话,后面也免不了要报复他们。
“所以,选吧,道歉还是被我扇几巴掌!”
“我倒是挺希望你选后者......”
牧胜的视线从黎吧啦的头顶越过,阴恻恻地看向了坐在病床上的张漾。
这家伙整天一副叼样,看着就欠揍!
张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哪是在给他选择,分明就是在找借口羞辱他。
“蒋皎,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漾气急之下将矛头对准了蒋皎:
“你如果不想借钱给我做手术就直说,大不了我这只右手就不要了,有必要带着这个家伙来羞辱我吗?”
蒋皎又一次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我想干什么?”
“你为了这个贱人跟别人打架受伤,没钱做手术,是我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帮你交钱!”
“结果呢?”
“你和这个贱女人在病房里卿卿我我,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
蒋皎左一口一个贱女人,又一口一个贱女人,顿时听得张漾有些不乐意了。
“她叫黎吧啦,你不要叫她贱女人!”
“吧啦她虽然在酒吧驻唱,但在我眼里,她比你们每一个人都要高贵!”
张漾眼神冰冷地看着蒋皎,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女朋友,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一刻,蒋皎的心彻底凉了。
这两年来她给张漾买衣服买手机,给他报补习班帮他成长,付出这么多却还不如一个卖唱女陪他玩几天。
“好好好!”
“既然你们都这么高贵,那我这个肮脏的人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牧胜,我们走!”
蒋皎气哼哼地丢下一句话,招呼了牧胜一声,扭头就快步冲出了病房。
“额,这就走了?”
牧胜有些失望,他还没看够戏呢,不过主演都走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啪!”
反手扇了张漾一巴掌后,不等病房里的两人反应过来,牧胜也快步溜出了病房。
打了人就跑,真赤鸡!
“艹!牧胜你个王......”
“张漾,别乱动,你手上还有伤!”
…
…
医院一楼,缴费处。
蒋皎趴在服务窗口前,咨询着张漾名字,给他的账户里交了五千块钱。
她去问过医生了,张漾的手伤的很严重,骨头和肌肉筋腱都断了,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右手就彻底废了。
虽然已经决定就此做个了断,但她还是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张漾变成残疾。
“你真是个好人!”
牧胜也是对她服气了,刚才都吵成那样了,她还能跑来交手术费,这孩子没救了。
“你才是好人!你是个大大大好人!”
蒋皎收起缴费单据,白了他一眼反击道。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牧胜嘴里的好人不是什么好词!
“不不不,我这人睚眦必报,是个震小人。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好人!”
牧胜比了两个大拇指,为蒋皎的这种精神点赞。
蒋皎气呼呼地看着牧胜,看着看着就撅起了嘴,眼眶肉眼可见地湿润了起来。
下一秒泪珠就掉了下来!
“呜呜呜,你才是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
“呜呜呜——”
刚才还坚强的像个没事人的蒋皎,突然间就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如雨般落下。
医院大厅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扭头看了过来,向牧胜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牧胜:???
“不是,大姐,你这不是陷害我呢吗?”
眼看着旁边的人就要围上来,牧胜一把捂住了蒋皎的嘴,拽着她就往外面走。
在他一身蛮力的拖拽下,二人很快就出了医院。
“呜呜!!!”
蒋皎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嗷呜!”
蒋皎一口咬在了牧胜的手掌上,后者在吃痛之下,这才松开了手。
“吸呼——”
“活、活过来了!”
蒋皎猛呼吸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差点就要窒息而亡了,牧胜这混蛋把她的鼻子和嘴一起捂住了。
“牧胜,你是不是傻?你刚才差点就捂死我了!”
“咬死你!”
蒋皎骂完之后犹自不解气,抓起牧胜的胳膊,再次张嘴咬了上前。
她咬得很用力,感觉牙齿都陷进去了,然而却一直没有听到牧胜的痛呼声。
抬头一看。
后者正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她。
“没关系,发泄出来就好了!”
牧胜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蒋皎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