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由几间土黄色的泥砖房和两排粗陋的木板,简单围成的加油站。
“嗷~嗷嗷~”
牧胜骑着摩托车驶入‘夜巴黎’时,入口处一只被被铁链拴着的大黄狗冲着他狂吠不止。
“嗯?”
牧胜放缓车速,转头看了大黄狗一眼。
漆黑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情绪,就像是一潭死寂的深渊,黑暗下蕴藏着某种恐怖。
“呜呜呜......”
大黄狗顿时被吓得夹起了尾巴,低头趴在地上小声呜咽着,身子也在瑟瑟发抖。
动物能感觉到一些人类感觉不到的东西。
在大黄狗的感知中,牧胜的人皮下似乎藏着一只利爪獠牙的恐怖巨兽,轻易就能把它撕碎!
吓唬了一下门口的大黄狗,牧胜继续骑着摩托车缓慢往里走。
土色的院子里搭着一个架子。
架子上挂着半扇猪肉,一个看着有四五十岁的老头,正拿着一把杀猪刀分解肉。
在他的旁边,一个脑袋不太灵光的年轻男子坐在案板前,拿着一把菜刀咚咚剁肉。
“咔吧!”
牧胜将摩托车停在一堆轮胎旁边,抬腿下车。
四下观察了一圈‘夜巴黎’的环境,最后看向了那对正在分解猪肉的父子。
加油站的黑心老板和他的傻儿子!
宰客、倒卖黑油、拐卖妇女、强迫卖y,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就算是拉出枪毙也不为过。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只贪婪的鬣狗。
“老板,加油!”
牧胜打开摩托车油箱的盖子,冲着油站老板喊道。
见有生意上门,油站老板丢下手中的杀猪刀,在一旁的铁皮水桶里洗了洗手。
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到了牧胜的身前。
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又看了看后车座上捆绑着各种生活物资的摩托车。
“加油,一千五!”
判断出牧胜只是一个骑行的游客后,油站老板语气平淡地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五百公里的无人区里,就只有他家这一个加油站,最近的下一个油站都在四百公里外。
油站老板完全不担心牧胜会扭头就走。
来他这里加油的人,每一个听到价格都会生气恼火,还有人指责他是在卖黑油。
但那又如何呢?
不买他的油,这些人连无人区都走不出去。
“一千五,可以!”
牧胜听到这个价格并没有惊讶,而是很爽快地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点了十五张红票子递给了油站老板。
反正这个钱也只是在油站老板那里存一下,一会儿就会有十几倍的回报,这买卖做的!
牧胜付钱付的这么爽快,油站老板一时间反而有些不适应了,愣了一下,继续道:
“我们这加油有个规矩,你要先去那里面,有攒劲的节目表演,你看表演我们就给你加油。”
油站老板指了指身后的废弃公交车。
一千五加一箱油那是宰客卖黑油,这些人要是出去一报警,警察就会来找他们的事。
但看完攒劲的节目那些客人就不敢报警了。
“哦~”
牧胜一脸意会地笑了笑:“攒劲的节目,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到底有多攒劲了!”
说罢,牧胜便扭头朝着旁边的废弃公交车走去。
见牧胜这么上道,油站老板也很满意,朝着不远处的傻儿子吆喝起来:
“疙瘩,去给他把油加满!”
…
…
牧胜走进废弃公交车内,入眼便是一张铺着红色毯子的床。
床上倚躺着一个风尘气十足的女子。
四周的玻璃窗前挂着镂空的帘布,阻挡了外面灼热的阳光,又使得里面不至于太过昏暗。
这种朦胧的光线配合着房间里粉红色的布局,很容易勾起人的靡靡欲望。
“啪嗒!”
牧胜进屋之后,径直走到左侧的绿皮沙发上坐下。
“外面那老头说,来你们这加油要先看攒劲的节目,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要是节目不够攒劲,我可是要发飙的哦!”
牧胜看着床上的大嘴女人,抬了抬手示意道。
“大哥,你放心,肯定是让你满意!”
舞女娇娇一看牧胜这幅架势,立马知道对方是老司机了,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牛仔外套,黑色内衣,齐臀短裤......
舞女娇娇的动作很麻利,几下就脱得只剩一双黑色网格丝袜,下床就朝着牧胜走去。
“就这?”
牧胜伸手挡住了要往他身上靠的舞女娇娇,神色不悦道:“你们管这个叫攒劲的节目?”
舞女娇娇闻言一愣:“大哥,你进来不就是玩这个的吗?还想要什么攒劲的节目?”
话音未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后退几步目光警惕地看着牧胜。
“大哥,那种游戏我不玩的,加钱也不行!”
显然,舞女娇娇是把牧胜当成了玩字母游戏的变态。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牧胜脸色一黑,只感觉自己的风评又受损了。
等等,我为什么会说又?
“我不玩那种游戏,还有,不要叫我大哥,我才刚满十八岁,你的年龄可比我大多了!”
“如果你们所谓的攒劲节目就是这个的话,我可要发飙了!”
牧胜脸色一板,做出一副要发怒的表情。
“大...小哥你先别生气,还有舞蹈表演看,不过这个要加一百块钱!”
舞女娇娇连忙安抚道,随后便绕着一根钢管跳起舞来。
别说,她的舞蹈跳得还很不错!
牧胜带着批判性地看了一会儿,从玻璃窗瞅见自己的摩托车已经加好油后,便出声打断了舞女娇娇的表演。
“好了,你可以停了!”
“把衣服穿好,我去取一下舞蹈表演的报酬!”
说着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然后便大步走出房间。
“取报酬?”
舞女娇娇眉毛一颦,十分怀疑牧胜是要逃单,毕竟,对方总不可能不把钱带在身上吧?
只是她现在只穿着一双黑色网格丝袜,想阻止都阻止不了,而且她也不敢走出这个房间。
“怂人,这钱都赖!”
舞女娇娇一边跑去穿衣服,一边暗暗咒骂。
…
…
黄土地的院子里,油站老板看到牧胜这么快出来后,虽然有些诧异却也并不在乎。
不管他有没有做什么,只要进去过了那个房间,就由不得他怎么说了。
“老板,你们这节目,不攒劲啊!”牧胜走到油站老板身前,语气不善道。
“不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