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绿叉河一直往南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孪河城在牧胜的眼中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孪河城坐落在绿叉河的两侧,东西岸各有一座石堡,两座石堡之间则是一条横跨在绿叉河上的石桥。
孪河城的名字,正是来源于这两座像是孪生子一样的石堡。
“啪!啪!”
东岸石堡前的一大片区域内,数千名农奴和战俘在孪河城卫兵的皮鞭和呵斥下,一刻不停歇地挖掘着河道。
这些农奴的体型普遍高大,面容粗砺硬冷,不似孪河城当地人那般瘦小单薄。
“北境人?”
牧胜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农奴来自哪里。
之前他带着尸鬼大军在北境四处扫荡,接触过的北境人和北境尸鬼太多了。
牧胜对于北境农奴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尸鬼大军越过绝境长城,没有逃走的北境人都变成尸鬼了。
说起来此事他还要负一点点责任。
“那些戴着镣铐的是...野人?”
牧胜的目光从北境农奴身上一晃而过,看向了那些皮肤更加粗糙、面部刻有刺青的战俘。
这些人他也很熟悉,是塞外的那些部落野人。
“这是什么情况?南下逃亡的北境人和野人,都被孪河城给拿下了?”
“佛雷家族能有这实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逃离北境的流民最少也有五六万,其中还有不少北境士兵。
佛雷家族虽然依靠渡河口聚敛了大量的财富,但孪河城的体量就那么大点。
能拉出四千士兵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以孪河城领主、佛雷家族族长、‘迟到的佛雷侯爵’,瓦德·佛雷狡猾谨慎的性格来看......
这老东西应该不敢,也不舍得和数万南下求生的北境流民、塞外野人硬拼。
“所以,发生了什么呢?”
牧胜没有自己瞎琢磨,而是继续朝着石堡的方向走去,打算找个人来问问。
他没有直接去渡河口,而是来到了城外挖掘河道的工地上,准备随便找一个野人战俘先问问。
这番举动顿时引起了一旁监督施工的孪河城卫兵的注意,上前用长矛拦下他喝问道:
“站住,瞎了眼吗?还不快滚!”
牧胜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长矛,又皱着眉头看向了面前一脸凶恶的卫兵,本地人太没有礼貌了。
“还敢瞪我?”
孪河城卫兵看到牧胜不仅没有畏缩着陪笑离开,反而还敢神色不满地直视他。
顿时就被激怒了!
“卑贱的东西,敢在孪河城闹事!?”
孪河城卫兵心中的恶念一起,手中长矛就直直地往前递,捅向了牧胜的身体。
‘该死的贱民,你最好祈祷自己身上带够了钱,不然我就把你的尸体丢进河里喂鱼!’
卫兵的目光在牧胜穿着的衣物上划过,盘算着一会儿能把这些破烂卖多少钱。
在北境当尸鬼的这段时间里,牧胜身上的衣服早就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变得又脏又破。
解除尸鬼形态后他直接跑去玩起了尾焰滑泥,这一身脏破的衣服也就没顾得上换。
这种打扮也让孪河城卫兵把他当做了逃难的流民。
“啪!”
就在矛尖即将刺破牧胜衣物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抓住了锋利的矛头。
“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
牧胜眼眸中闪过一道幽蓝色,掌心瞬间浮现出一层白霜。
“咔吧!嘭!”
一声冰川碎裂的脆响后!
孪河城卫兵惊恐地看着对面的贱民用手把锋利的矛头捏爆成了一堆碎渣。
“七神啊!”
孪河城卫兵被眼前这一幕惊骇到失声,随即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下一秒!
这名孪河城卫兵就感觉胸口像是被野猪撞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砰!咔嚓!”
孪河城卫兵的胸骨像鞭炮一样爆裂,还不等落地人就没了动静。
“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牧胜缓缓收回右腿,望着孪河城卫兵从空中坠落的尸体,叹息着摇了摇头。
随后也不管那些察觉到不对、迅速朝着这边围过来的长矛卫兵,径直来到了一名野人战俘的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
野人战俘一脸震惊地看着牧胜,那种把人踹飞十几米的力量,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神迹。
于是在听到牧胜的问话后,野人战俘立马神色敬畏地回答道:“大脚板!”
大脚板?
牧胜瞥了一眼野人战俘的双脚,确实比一般人的脚板要大。
“告诉我,逃离北境后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挖河道?”
“逃离北境后......”
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野人大脚板的神情不禁有些恍惚。
不过不等他开始讲述,监督施工的十几名孪河城卫兵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罗尔夫死了,抓住他!”
“哪里来的贼匪,敢在佛雷家族的领地里闹事!”
“杀了他!”
看到十几名长矛卫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周围的野人战俘连忙四散退开。
只有大脚板因为距离牧胜太近,被孪河城卫兵当做敌人一起围了起来。
“放下武器!”
“跪下!”
卫兵们手持着长矛一步步逼近,厉声呵斥着命牧胜跪在地上投降。
“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牧胜拍了拍有些紧张的野人大脚板安抚道。
然后反手就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铁丸,手臂猛地一甩,就用力撒了出去。
“咻!咻!咻!”
手臂用力甩动的过程中,一颗颗枣核大小的铁丸依次从牧胜的手中脱出。
以牧胜现在的恐怖臂力,这些甩飞出去的铁丸就像是一颗颗激射而出的子弹!
精准地命中了十几名长矛卫兵的脑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颅骨爆裂声后,这些孪河城卫兵的尸体就倒作了一圈。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
牧胜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回过头看向野人大脚板,示意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好强大的勇士!’
野人大脚板只感觉喉咙一阵生涩,他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恐怖的力量和投掷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