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君临城西门外,一支押送俘虏的队伍出现在了北面的国王大道上。
“啪!”
“快些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一名穿着铠甲的多斯拉克骑手,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抽打在一名俘虏的身上,大声呵斥道。
这些俘虏都是来自谷地、河间地的贵族老爷,此时却被人像对待贱民一样动辄打骂。
然而他们却不敢有一丝的怨言!
这一路上不是没有人要求过贵族的待遇,结果却被这些野蛮的多斯拉克人绑在马后。
策马狂奔十几公里给硬生生地拖死了。
看到对方的这种态度后,剩下的俘虏立马老实,再也不提什么贵族待遇了。
“罗柏,你没事吧?”
凯特琳夫人看着儿子罗柏·史塔克被鞭子抽裂的衣服,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别担心母亲,只是衣服破了,我没受伤......”
罗柏·史塔克吃痛地咧了咧嘴,却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安抚着母亲凯特琳。
凯特琳当然不相信儿子罗柏的说辞,她都看到衣服下被抽出的血色了。
见她一脸的忧愁,罗柏·史塔克赶忙转移了话题:“布兰和瑞肯怎么样了?”
自从父亲死在君临,北境被亡灵天灾沦陷以来,唯一能让罗柏·史塔克感到庆幸的就是他们一家人还都活着。
两个妹妹珊莎和艾莉亚虽然一直被瑟曦扣在君临,日子可能不好过但性命却无忧。
母亲凯特琳之前去鹰巢城借兵被扣,后来鹰巢城又被巨龙摧毁,却也侥幸没死没伤。
两个弟弟一直跟在他身边,原本从塔顶跌落昏迷的布兰,最近也苏醒了过来。
也算是是给他带来了一丝慰藉!
凯特琳夫人认真地观察着儿子罗柏的脸色,见他一切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瑞肯还好,布兰从醒来就一直不怎么说话,整日望着远处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提及两个小儿子,凯特琳夫人的脸上又露出了愁容。
有个事她没有告诉大儿子罗柏,就是自从布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后,她总是会有一种陌生感。
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昏睡了这么久,布兰应该是还没恢复过来......”
罗柏闻言回头看了看被关在囚车里的两个弟弟,果然就如母亲所说,布兰又在望着天空发呆。
罗柏安慰了母亲几句,搀扶着她跟上队伍往前走。
十几分钟后,押送俘虏的队伍就进入了君临城。
罗柏还是第一次来君临,对于这座七国的都城充满了好奇,忍不住扭头张望了起来。
四周的街道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远处还能看到一些焦黑的废墟。
像是被灼热的火焰焚烧过一样!
就连道路尽头的那座红堡,也能远远望见有战争残留下的痕迹。
‘珊莎和艾莉亚不会有事吧?’
罗柏·史塔克顿时又担心了起来。
作为亲身经历过龙焰魔法恐怖的他,完全不敢想象那种火球砸在两个妹妹身边会发生什么。
“啪!啪!”
“看什么看,快走!”
押送俘虏的多斯拉克骑手再次挥舞起手中鞭子训斥道。
哪怕他们也在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七国都城。
一众俘虏不敢有意见,听话地加快了脚步,沿着大道继续朝着红堡的方向而去。
走到一半时,他们途径了贝勒大圣堂的废墟,罗柏·史塔克看向一些信徒跪在废墟里祷告。
“仁慈的圣母啊!求您保佑我们......”
“七神在上!”
这些信徒衣衫褴褛,脸上却是一副虔诚狂热的表情。
就在罗柏·史塔克看着这副废墟中祷告的画面有所感触时,就听到了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该死的异教徒,祭祀邪神者死!”
“竟敢公然违抗赫尔神的神谕,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一支疾驰而来的多斯拉克骑兵,叫嚣着罗柏听不懂的语言,策马冲进了废墟之中。
一把把锋利的弯刀高高举起,地面上很快绽放起一片片血红色的花朵。
一方是手无寸铁的信徒,一方是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这不是一场战斗。
简直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罗柏·史塔克等人看得心中发寒,这些多斯拉克人太残暴了,连妇孺都能下手。
“所有人听着,再有敢公然信奉伪神者,不仅他本人是死罪,家人也要受到连带惩罚......”
大圣堂废墟的尸体堆前,一名狗腿子一样的维斯洛特人,用通用语大声地宣告着。
罗柏·史塔克等人终于明白那些信徒为什么会被杀了,忍不住有些兔死狐悲。
虽然北境信奉的是旧神,但能杀七神的信徒,自然也能杀旧神的信徒。
罗柏·史塔克意识到,敌人不光是要在肉体上打败他们,同样还要在精神和信仰上征服他们。
“真是一位霸道的君王啊!”
小插曲过后,押送俘虏的队伍中愈发沉默了。
随后他们被押送到了红堡,关进了红堡下方的地牢里。
…
…
红堡的后庭内,牧胜面朝着黑水湾的方向,倚靠在一张躺椅上,闭着眼睛吹风晒太阳。
在他的身旁,一名身着浅黄色纱裙的少女,正小心地跪坐在草地上伺候着。
将一颗颗挑去籽的葡萄,去皮后递到他的嘴边。
“嘶溜!”
牧胜张嘴轻轻一吸,就将来自峡海对岸的水晶葡萄吞入口中,嚼了几下就咽下了肚。
另一名穿着浅白色裙袍的少女,及时地捻起一块糕点,送入了他的口中。
“哒哒哒!”
就在牧胜惬意地享受着海风和日光浴时,后方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快停在了牧胜身后两米的位置。
“伟大的卡奥王,谷地和河间地的俘虏到了,您要召见他们吗?”
八爪蜘蛛瓦里斯的尖细太监声响起。
一旁浅白色衣裙的少女顿时一颤,手中的糕点一下没拿稳,掉落在了牧胜的胸前。
“嗯?”
牧胜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向了浅白衣裙少女。
“啊!”
“对不起,维克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珊莎·史塔克顿时慌乱了起来,连忙把掉落的糕点捡起,又用手抚去牧胜胸前的残渣。
然后又双膝跪地祈求他的宽恕。
牧胜张嘴吃下另一名少女递来的葡萄,招了招手,示意珊莎·史塔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