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入黎叔的团队是为了学本事赚大钱,可不是为了老二的意气给自己背上人命案。
虽然都是违法,偷东西和杀人的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
老二早就看小叶不顺眼了,此时见她反驳自己,当即瞪着眼睛怒声道:
“四眼折了手指,我差点被打死,连黎叔也被打了脸,有好处就往上贴,遇到事就缩,哪有这种好事......”
“黎叔,您怎么说?”
黎叔面无表情地看了老二一眼。
说事就说事,为什么非要拿他被打脸说事?
“小叶说的对,拦路杀人那是没技术的土匪才会干的事,低级!粗糙!”
“不过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人不是护着那个傻小子吗?那我们就当着他的面把肉吃了......”
黎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房间内的气氛这才逐渐缓和了下来。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黎叔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脸颊,自从被那小子甩了几巴掌后,小叶看他的眼神都没有之前那么崇拜了。
‘从哪冒出来过江龙,路数怎么这么野?’
‘嘶!’
手指不小心按到了痛处,猛地抽了一下。
…
…
有了牧胜的粗暴插手,黎叔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心思招揽王薄这个‘人才’了。
两人在餐车里比拼剥鸡蛋的戏码也没了。
“胜哥,你懂得真多,比俺们村书记懂得都多!”
硬座车厢内,傻根听着牧胜讲述的各地风土人情,以及对各种事情看法和分析,满眼都是羡慕和崇拜。
要是别人拍他的马屁,牧胜不会有什么感触,但这是从傻根这个老实人说出来。
老实人不会虚伪客套,这种发自内心的夸赞最让人受用。
王薄瞥了一眼傻根,朝着对面的王丽努了努嘴:“你还说他傻,这马屁拍的......”
“你闭嘴!”
王丽没心思搭理王薄,坐姿向前倾斜,让自己离牧胜更近一些,对他刚才所说的内容很是上心。
“牧胜,你再跟姐说一下那个开网店的事,具体要怎么操作......”
自从怀了孕以后,王丽就已经决定洗手不干了,这些年她虽然存下了一些钱,但坐吃山空。
要想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她还是需要有一份收入才好。
牧胜刚才说的什么风口的她不是很懂,但开网店这个事,她感觉好像很有搞头。
“你真是魔怔了,听这小子胡扯,小心把你那点钱都赔光了!”
王薄看着王丽那副上头的样子,心中愈发肯定了牧胜这是在搞杀猪盘。
他不明白王丽现在怎么这么蠢,连这点套路都看不出来。
‘不行,我得想办法揭穿这小子!’
王薄暗暗琢磨着,一时间却想不到太好的办法。
杀猪盘的重点不在‘杀’,而是‘猪’,只有从人群中把‘猪’筛选出来,再不合逻辑的谎言都能骗到钱。
但问题就在于,你想让掉进盘子里的‘猪’清醒过来,那可比登天还难!
‘猪’不会觉得你是在救他,而是会觉得你在妨碍他发财,妨碍他奔向更美好的生活。
“丽姐,你要真有兴趣,等到了京城就跟着我干吧,正好我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
“傻根,你也别在老家盖饭了,你去给丽姐打下手,别的不敢说,一年攒六万块轻轻松松。”
“努力个几年,到时候在京城买房,娶个城里媳妇,不比你在老家要好得多?”
牧胜一通忽悠,把王丽和傻根都给说动了。
只是二人一个怀着孕,一个太老实,虽然动了心却也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
不过单单是意动,就把一旁的王薄看得直咬牙。
‘这两傻子,一个比一个傻!’
王薄简直是无语住了,不行,不能再等了。
“坐了这么久,身子骨都酸了,我出去抽根烟,你要不要去?”
王薄站起身来,按着牧胜的肩膀,手指用力捏了捏问道。
牧胜抬眼对上了他的满含深意的视线,笑了笑:“好啊!”
于是二人就相伴着去了车尾。
他们坐的车厢是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尾处的门可以打开,外面有栏杆围着。
“啪嗒!”
王薄用手挡着风,点燃了一根香烟,吐了口烟,在烟雾中眯起了眼睛:
“你应该看出来我们是什么人了,大家也不必绕弯子,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牧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了手:“不是说一起,连烟都不给我散一根呢?”
王薄静静地看着他,又吸了一口烟后,才把一包烟丢给了他。
牧胜接住弹出一根香烟到嘴里,继续伸手:“打火机!”
王薄又把打火机也甩给了他。
“啪嗒!”
牧胜点燃香烟轻轻吸了一口,没有过肺,只在嘴里涮了一下就吐了出去。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这种味道......”
牧胜将打火机塞进裤兜里,反手把烟盒甩了回去。
王薄捏着烟盒,又看了看牧胜的裤兜,打火机顺的这么熟练,你说你不抽烟?
“你听过‘惠子相梁’的故事吗?说是有一只猫头鹰捕了一只腐鼠,看到天空中凤凰飞过,以为对方是要抢它的老鼠......”
“停!”
王薄抬手打断了:“你不要以为我没读过书,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王薄夹着香烟的手腕一翻,燃着火星香烟在他的指间灵活地翻转着,转着转着就变成了一只刀片。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
王薄语气冰冷地说着威胁的话语,手指一翻,刀片又变回了香烟,甚至烟头的火星还在燃烧。
“额,就这?”
牧胜有些无语,看了看自己储物空间的手枪,想了想还是没有拿出来。
枪太大,他怕吓着王薄!
而是捏着手中的香烟屈指一弹。
香烟顿时转着圈斜向上飞出,绕着王薄的头顶划了一个圈后又飞了回来。
牧胜用手指轻轻一夹,就将飞回的香烟捏住了。
“你呀你,别动不动就威胁别人,这样不好,真关心丽姐,就先搞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不知道,难怪......”
牧胜摇了摇头,反手把香烟弹飞出车厢,转身就回去了,留下了眉头紧锁的王薄。
…
…
“哐当!哐当!”
火车一路向东,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乘客们都倚靠着座椅睡着了。
牧胜起身去上厕所,走到车厢连接处时,水房那里突然蹿出来一个端着热水的长发女子。
“呀!”
小叶惊呼一声,似乎没有想到这里会出现人,身体一个没站稳,瓶子里的热水就漾了出来。
滚烫的热水瞬间朝着牧胜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