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县县廨之中。
白直的未婚妻周婉儿疑惑道:“郎君是在给太子做事?”
白直摇了摇头:“并非是太子,只是太子现在住在少郎君家中……我的隔壁,以后有机会你自然就知道少郎君是谁。”
白直没说李昱的名字,却反而更让人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势力,连太子的鱼符都能请来。
此时此刻,万年县县丞人都吓傻了。
一边派人安抚着情绪稳定的白直,不停的嘘寒问暖,一边又去派人速请正在家中休沐的万年县令。
最要紧的,还得是派人请来万年县的司法尉,江县尉。
而江县尉的的亲侄子江虎,已经被五花大绑,打入囚牢,等候发落。
不多时,本在家中与夫人卿卿我我的县令满面愤怒的赶至县中。
江县尉此时还不知怎么回事儿,这是县丞故意隐瞒,恶心了江县尉一手。
江县尉此时只知道,自家亲侄,在万年县被抓了,还在和县令诉苦,说县丞无缘无故,教人抓了他的侄子。
县令都快气炸了,不顾形象,张口大骂:“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你知道他今天带着什么过来吗?”
“还在本官这里埋怨县丞,人能把你侄子先丢进牢里,你都该给人磕头纳拜了!”
“你要是还想穿着这身官服,赶紧进去给里面那位郎君赔礼道歉。”
“江县尉,算我求你,抬抬手,放过人家!”
啪!
县令气的摔了一杯,就知道他此时气成什么样。
江县尉被吓得脸色煞白,心脏都感觉快要停了,却仍然不解:“里面那郎君到底什么来头啊?”
县令都恨崩了,激动的不行不行的:“他请的太子鱼符,太子啊!”
江县尉这下彻底傻眼了,在长安做官这么些年,他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突然招惹上了呢。
进去给白直赔礼道歉且不提。
江虎被当堂过审,判坐赃罪。
笞百杖,徒刑三年,已经是这年头的最高刑罚。
江虎此时眼泪是真流出来,被打的皮开肉绽不说,之后还要徒刑受罪,指不定路上遇个劫道的,顺手就把他杀了。
听到这个判罚结果,李昱点点头,收下太子鱼符,仔细观瞧,比他那九品的铜鱼符好看的多。
而后才还给李承乾,李承乾接过后问道:“要不给你也做一个玉的?”
李昱尴尬的笑了笑:“不合适吧。”
李承乾冷哼一声讥讽道:“小道长竟然也会不好意思。”
李昱讪讪一笑,没有反驳,转而看向白直:“年前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等开阳里的路修完,到时候你找的那些腿脚灵便的人就该派上用场。”
白直点了点头,却是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几张纸来。
“这是我父亲教我给太子和郎君带来的,造纸作坊里近来不算忙,他们没事的时候,就试着研究了一下。”
李昱接过后仔细打量,这纸薄如蝉翼,有些透光,上面却清晰的印刷着油墨小字,没有晕染的迹象。
细问之后,才知这些纸张成本极低。
“倒是可以用来做报纸了……”李昱嘀咕了一句。
午间吃饭的时候,秦怀玉与杜荷倒是一起赶过来蹭饭,却是不见程处默。
“他人呢?”李昱问道。
秦怀玉道:“被关小黑屋吊起来打了。”
杜荷说道:“我递的鞭子。”
李昱都惊了,这长安城除了老李还有人敢这么对待程处默的?
李承乾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卢国公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