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此同时,再稍微往前一点点......
“天黑了,升起火把。”张难吩咐道。
对于内侍来说,心思大多都细,皇帝不留意的小事,都是他们必须要考虑的。
既然是夜里来挖土豆,又带着百官出城,怎么可能不准备齐全?
此时天色已黑,前方道路看不清楚,即便是水泥路上并无障碍与颠簸,可照明,也是应有之仪。
火把升起,水泥路被照亮。
一些没见识的官员已经惊呼起来,这道路比长安城里的官道都要平整,用力踩了踩,只觉得脚底板生疼。
“这些都是李昱教人修的?”戴胄看在眼里询问道。
他是非常满意,毕竟,这路修的,没花民部一文钱。
阎立本在一旁点了点头:“除却工部的工匠来指点,剩下来修路的都是长安城里的闲汉帮工,再有就是附近乡里的农家。”
戴胄好奇:“工钱多少?”
阎立本对此了如指掌:“一日二十文。”
饶是握着国朝财政的戴胄也被这工钱吓了一跳,惊道:“为何给的如此多,来此修路的至少三五百人,如此说来,单是工钱就不是小数目,若再算上伙食行止,几个月下岂不是少说有一两万贯!”
戴胄很清楚,这笔钱足够做很多事情,大了说,养一支三千人的兵卒大半年都足够。
这笔钱如果放在朝堂,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拨的下去。
阎立本也是笑道:“不管伙食,每天散工来的早,回去的晚,长安城里的想回去,还得花上一文,坐白家的公交车马......算算落到手里的,能有十五文,比一般的帮工给的多不少。”
戴胄皱着眉头:“那李昱为何不一并管了伙食,行止,这样也可少支些铜钱。”
阎立本知晓其中道理,得意道:“戴尚书不知其中原理,李昱也是说过,钱财只有流动起来,才不会变成废铁,创造更大的价值,这个叫经济学......而且,这工钱,其实现在是工部支出的。”
戴胄点点头,对这经济学是若有所思。
武士彟就在一旁听着,忽然笑了起来:“阎侍郎果然大才,对民部的分内事竟也了如指掌,又值壮年,干脆再兼领个民部之职,戴尚书毕竟年迈,以后好接班补缺啊。”
戴胄也是突然反应过来,皱眉道:“此等钱财大事,工部回去以后写个章程,就算不与民部商量,也该上奏,递交陛下。”
阎立本当即面色一变,完了完了,最近从他手里过的钱太多,好像是有些飘了,只感觉眼前都有些恍惚。
可再一反应,不对!
“天怎么亮了!”阎立本当即惊呼,试图转移话题,他成功了。
此时有一道巨大的亮光袭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亮光将整个水泥路和周边开阔的田野完全照得如同在白昼之下,远处的河水波光粼粼,闪烁异常。
惊呼声霎时间就在此处传开。
李二凤同志坐在马车内听到惊呼声皱眉,叫停了车马走下。
“诶~天怎么又黑了!”
长孙无忌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又听到有人惊呼。
“嘿!天怎么又亮了!”
明暗交替,闪烁连连,前队中的人都被闪的驻足捂眼,就更不用说马匹。
嘶吼连连,人声纷乱。
李世民知晓他的朝臣并非什么草台班子,事出突然,有混账作乱,所以皇帝陛下大度的选择原谅他的朝臣。
只是面沉似水的看着开阳里方向光暗闪烁。
长孙无忌不说话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
土豆田边。
杜荷最后接过神光棒,也按起了开关:“嘿!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