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牙子上直接就地坐下的也不乏背着家伙事儿的匠人,木匠,铁匠,乐师......
他们之中有卖布匹的撑出来个帐篷,倒也凉快,李昱看了两眼,那些布的质量,看上去的确是有点东西。
还有一类人,比较别致,多是单独站立于一处,眼中傲然,持刀背剑,一看就不好惹......
带着斗笠,叼着根草,又别个葫芦......有点儿那江湖侠客的味道。
甚至还有和尚以及道士,连巫医都出来了......
李昱也是突然觉得这里有些像庙会。
走来走去,都不用特意相问,只是听着闲言碎语,就清楚了这些人的来意。
都是想这含章别院给他做门客的。
李昱都没想到,他在长安竟然能这么受欢迎。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古有孟尝君门客三千,今有含章......
李昱立刻打住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老李不在家,他确实是有点飘了。
这会儿走到了之前那个持刀戴斗笠,嘴上叼根草的侠客面前,李昱仔细的打量起来。
侠客本是倚墙闭目养神,此时注意到来人,还盯着他看,顿时有些不自在:“少郎君可是有事?”
李昱沉吟了一声问道:“我就是想知道,这草什么味儿的。”
侠客人都有些懵了,十分不自在的把嘴里的草根给吐到了一边:“没什么味道,看少郎君衣装不俗,想来是没吃过,不像徐某,自幼家贫。”
“那你多少有些瞧不起人了,永阳坊路边的狗尾巴草是甜味儿的,你这个,我看是苦的。”李昱信誓旦旦的说着。
就着狗尾巴草什么味道,李昱还真和眼前之人聊了起来,而眼前之人的名字,叫做徐侠客......
“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李昱问道。
徐侠客有些不知怎么回答,于是直接问道:“少郎君还是直接说寻某是来做什么的吧。”
李昱说道:“他说站在这边的江湖人里,你最能打,我就过来问问,你大概功夫有多高。”
说着,李昱一指身后的陈玄甲。
陈玄甲此时倒是对眼前的侠客有些戒备,臭鱼烂虾和过江龙蛇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其实照个面就能感觉出来。
徐侠客瞧了眼陈玄甲,也没谦虚:“像少郎君身边这种护卫,单论武艺,某可以一敌二。”
李昱瞧了眼陈玄甲,后者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这让李昱有些诧异:“那你挺厉害的啊。”
平日里在含章别院,闲暇之时,李昱也曾跟陈玄甲和张玄乙走过几招。
不说力气,只论招式的话,他根本都没法近陈张二人的身,如果短兵相接,那就更是要命。
现在徐侠客,说是能一个打陈玄甲两个,李昱觉得挺不错的:“那他们那些人呢?”
李昱指了指站在路边的其余人等。
“他们呐,嗯,哈哈。”徐侠客没多说,但是干脆的两声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昱点了点头:“大侠是来含章别院做事的吧?”
徐侠客没否认:“某觉得,这含章别院的主人李昱李郎君,以后麻烦不会小,正是需要某这种人的时候。”
李昱皱眉:“有什么麻烦?”
徐侠客回应道:“他报纸上的话本屡屡断更,长安百姓还知晓他是与宫里有渊源,如今求贤令,寻客书被送往天下,难免有急眼,不知情的莽夫,直接就持刀上门呐。”
李昱顿时心中一凛,这话好有道理!
徐侠客的话还没完呐:“更要紧的是,你猜跟某一样来这里的,有没有想进来砍那李郎君的?”
你城里的奶奶!还有狼人杀环节!@#¥
“那大侠你是什么想法?”李昱连忙问道。
徐侠客说:“某其实是来借机向李郎君请教,该如何写出如此优秀的话本故事,将来也好著书一篇,留名百世。”
李昱点点头,原来还是个文化人。
就在此时,李昱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铃铛声响。
循声望去,发现正是铃铛从白家的马车上下来,大中午的就从梨院回来,然而此时门前被堵,也进不去,也没办法张嘴,教人让一让。
李昱不禁皱眉,铃铛这是不到时间,就自己跑回来了,所以身边也没个接送的人。
他才刚说过,今时不同往日,一个人乱跑,难免是有危险的......
不听话啊......
摇了摇头,李昱走到了有些慌张的铃铛面前,面色有些不善:“回去再收拾你。”
铃铛不由得咬了咬嘴唇,怯怯的“嗯”了一声。
门前被围着,也确实没个样子。
有大胆的和尚,此时上前热络的敲门:“李施主,慧思前来拜访。”
李昱沉吟了一声,他这会儿不想见这和尚。
于是又来到徐侠客身前说道:“能不能帮我把那些和尚还有道士赶走?”
徐侠客摇了摇头:“打僧骂道有损阴德,某可不做。”
“那你不用担心,我前天亲眼见到,这群和尚连小孩儿的钱都骗,不是一群好东西。”李昱劝道。
“当真?”徐侠客皱眉,那和尚看起来还挺和善的啊。
陈玄甲此时出言:“这位便是李昱李郎君当面,岂会骗你?”
徐侠客神色有些惊讶:“怪不得,某就心想,长安哪里会突然冒出来如此多的少年才俊。”
李昱心中一喜,会说话就多说一点:“别动刀兵,把堵在门前的人赶走,就当是面试考验了,如何?”
徐侠客闻言哈哈一笑,反手将佩刀丢给了陈玄甲:“办不成,这刀我不要了。”
旋即,徐侠客转身,先来了一手杀鸡儆猴。
拳打慧思老和尚,脚踢慧思老和尚......
慧思前天被吕才斩的剑伤还没好,这会可就又流了血......
门前清理,没过多久,倒是真给李昱清出一条道路来。
待进了含章别院,青花先迎了进来。
“郎君,你好香啊......”青花表情淡漠。
她今天没出去跟着,郎君身上,如何就沾了别的女人的味道......
有些......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