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见到,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凑过去,抓起一块就吃了起来......
“不好吃,宫里厨子不行。”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李昱强行将嘴里的咽下。
反手又摆出一盘盘精致的小蛋糕:“尝尝这个。”
裴行俭都懵了,刚才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现在......
前后反差这么大的吗?
而李承乾对于李昱的这种前后跳脱,则是早已习惯:“含章别院的寻客书,是个意外。”
李昱点点头:“你继续说。”
上次李二凤同志的回信,当然不可能只叮嘱李昱,对于李承乾也特有交代,都是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其中也有说道,这太子求贤令,太过张扬,容易招人非议。
李承乾后来想想也的确如此,索性就又补发一份含章寻客书。
凡是有心来东宫做事的,先去含章别院做客卿,顺便当做面试。
“要紧的是,如此也给了那些妖僧邪道一个去到你那边的理由。”李承乾说着饮了口茶水,这寻客书虽然没和李昱商量,但也的确是仔细思虑过。
“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李昱沉吟了一声:“如此一来,我那里可是够热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养门客呐。”
“我倒不是怕你和陛下有什么顾虑,只是那帮子朝臣,估摸着又得弹劾我了。”
算算时间,马上又到了十五,又是李昱该参加朝会的日子。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一去参加朝会,就要被弹劾,我就说我不做官,你们爷俩非得让我来做。”
李承乾轻咳一声:“辛苦小道长了,我这些天也没少被他们弹劾。”
李昱沉吟了一声:“所以你是来找我分担火力的吧,高明呐,你学坏了啊!心都是黑的啊!和陛下一样!”
李承乾到底还是要脸面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只能装作没听见,再饮一杯茶水,以遮掩尴尬。
而一边的裴行俭已经忘记了他刚才在干什么,随后继续看庶务奏章。
李昱夸了李承乾两句,心中火气消散不少,现在长安城外不知道,但京中应该是都已经知晓,他含章别院要招揽客卿的事。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先招着吧。
“小道长要真不愿意,其实可以对门客的要求苛刻一些,如此,无能之人,自会退去。”李承乾给了条不错的建议。
李昱点了点头:“说起来,我回开阳里一趟,还真发现两个人才。”
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裴行俭也放下奏章专注的听起来。
连李昱都有所称赞,想来必然不是庸人,这一点上李承乾知晓的清楚,因为裴行俭来了东宫之后,平时给了许多合理的建议,他处理起庶务来愈发顺手。
而对于裴行俭来说,胸中自有沟壑,平时并不张扬,然而李昱却能看出他的才能,故此也好奇李昱口中的大才是谁。
待到李昱将吕才和上官仪两人如何一说,李承乾还真想见见这两人。
“说起来,也算是我大唐皇家学院的人呐。”李承乾说道。
李昱一挑眉毛,小李和去年相比,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寻客书的事情你知道就行,陛下要是过问,我就说是你要干的。”
余下之事,李昱并未过多细问,他来这宫里一趟,主要是和小李通个气。
这种招人的事情他可以做,但是,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得有人背锅,他可不背,免得又添什么图谋不轨的恶名。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李昱当初求名的心愿,现在已经初步获得了成果。
正事聊完,闲事随口一谈,说来说去,李昱没忘记自己过来的另一个目的。
“那个......长乐最近怎么样,我好些天没见到她了,有些想念。”李昱试探着问道。
李承乾一怔,旋即笑道:“住在宫里好的很呐,不牢小道长操心。”
对于李承乾来说,现在已经逐渐接受了长乐最终要和李昱成婚的这个残酷事实......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可能真的把妹妹守在宫里一辈子。
只是,心里接受归接受,见到李昱和长乐凑一块儿的时候,还是有些膈应。
李承乾也知晓,自生辰宴之后,李昱一直有些忙碌,对于小道长见不到长乐这件事情......
想想还是心情比较愉悦的......哈哈哈!
只可惜小李还不知道他现在每天夜里和长乐打对讲的事情,否则绝对是半点笑不出来。
“那你知道长乐最近打算做什么吗?”李昱又问道。
李承乾笑了:“昨天听丽质说了,这些天晨起读书,午后和风离荣抚琴下棋,有些时日没打马球......”
“只可惜我忙于庶务,小道长不懂马术,也就只能寻些京中闺友相戏。”
“那真是太可惜了。”李昱感慨道,看来小李还不知道,长乐打算出宫去含章别院的事情......
也是,毕竟他也是昨天夜里才知道的,要不是风小娘子给他通风报信,长乐如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多半也会有些不知所措......
万一正在和青花或者枫叶玩耍,让进来瞧见了那多不好。
待到出了东宫,李昱觉得不能白来皇城一趟,顺道先走了一遭工部。
阎立本不在,武尚书当值。
“嚯!”武士彟有些诧异:“工部隐尚书如何今日有闲暇来巡视?”
老一辈子是会阴阳人的,面对这武士彟这般精明的人,李昱都懒得搭这种茬儿,实在太累。
“阎尚书如何不在?”李昱反问道。
武士彟面色一怔:“阎尚书要事颇多,又要看顾水利,又要照顾琉璃作坊,其余杂事更是数不胜数,你最近想见他,怕也是不易。”
李昱点了点头,阎立本的确是个本分人,每次摊上什么事情,说是不想干,但干起来,的确是认真负责,办的足够利索。
“武尚书别羡慕呐,冰山的买卖,你可不会少赚,算算时间,商队也该出发了吧?”李昱问道。
武士彟点点头,心情好了不少。
上次李昱的生辰宴,武士彟可是没白去,抽空和李昱又说了硝石矿开采和制冰的事情。
李昱向来甩手掌柜习惯,提供了技术专利拿了两成利润,比白砂糖的买卖还多了一成。
武士彟上了奏章发送到洛阳,交到老李手上,老李点头批准后,拿了三成,算是保护费。
剩下的五成,国库上税,商队扶持,还有投入,武士彟落到手里的其实不算太多。
但这玩意儿是个暴利,且长久的买卖,武士彟出人出力,最后分分散散还是会有很大的利润。
可以预见的是,会有大把的银钱黄金之类,从西域流入大唐。
但,钱这个玩意儿,多了之后,真的就只是废铁。
到了李昱这个阶段,心里想的已经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换成实际价值。
“武尚书,我觉得,我们的三观一定要正向,不要总把思想放在那些无聊的铜臭上。”李昱感慨道。
武士彟脸色一黑:“你好好说话。”
这话怎么说的,他怎么没好好说话了!
李昱正了正神色:“我是觉得,要那么多银钱实在是没用,武尚书怎么想的?”
武士彟沉吟了片刻,面色有些不自然:“你还想克扣老夫的份子不成?”
李昱一怔,他是那样的人吗?
“武尚书这么说就过分了,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武士彟:“???”
坏了,这小子今天还真是冲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