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笑道:“本官不急,你们按正常顺序做便可,没理由我们后来的,反倒先用饭。”
“刘侍郎当真是一点也没有架子,我们能有刘侍郎这样的官爷,真是我等幸事……那小民先告退,刘侍郎若有需要,唤人去叫一下小民便可,小民会立即过来。”
“好,掌柜去忙吧。”
掌柜不再耽搁,转身离去。
随着房门关闭,刘树义收回视线,他看了一眼雅间,这个雅间与窦谦上演被掳消失大戏的房间一样,无论大小还是摆设,都一模一样。
他又看向窗户,窗户的位置不是正中,略微偏右,窗纸上映着一些红意,刘树义知道,那是酒楼外悬挂的一连串小红灯笼散发的光芒。
他转过身,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便笑道:“随便坐,今天没外人,不用讲什么规矩,一切以高兴舒服为主。”
可常伯也罢,小乞丐们也罢,却都没有人动作,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刘树义,大有刘树义不入座,他们就永远站着的觉悟。
刘树义无奈,只得来到主座落座,其他人这才依次坐了下去。
刘树义向常伯等人道:“忘记跟你们介绍了,这位乃是刑部的陆副尉,是我在刑部的左膀右臂,拥有一身极强的武艺,他今日为我奔波了一日,我便请他过来一起用膳……”
然后他又为陆阳元介绍了常伯等人,众人寒暄了几句,算是认识了。
这时房门被打开,婉儿走了进来。
“少爷,都安排妥当了,一楼大堂正好还有三个桌子,够我们的人坐下。”
“那就好。”
刘树义让婉儿坐下,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房间?掌柜告诉你的吗?”
婉儿点头:“我刚要上楼,就被掌柜叫住了,掌柜问少爷是否有忌口,平日喜欢吃什么,他要根据少爷的喜好,为少爷准备酒菜。”
刘树义颔首:“掌柜有心了,除此之外,他还问了什么,掌柜如此用心,我们没必要藏着掖着。”
“倒也没什么。”
婉儿指尖点了点朱唇,道:“哦,他还问我,可曾找到窦谦?他一直关心窦谦的情况,刚刚忘记询问少爷了。”
虽然窦谦案已经被自己侦破,可结果只在朝廷里传播,尚未传到民间……刘树义道:“你怎么说的?”
婉儿耸肩:“我不知道啊,少爷又没有告诉我……”
刘树义若有所思。
掌柜其实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已经在试探他的来意,他当时直接说窦谦案已经结束,可掌柜并未询问任何关于窦谦的情况……结果自己离开后,他却向府里的丫鬟询问窦谦的情况……
刘树义眯了眯眼睛。
有意思……
掌柜是觉得自己什么事都会向府里的丫鬟说呢?还是觉得……来的人,其实不是府里的丫鬟,而是伪装的丫鬟身份?
还有掌柜专门为他选择的雅间……
这个雅间也很有意思……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有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刘侍郎,有菜好了……”
这么快?
刘树义挑了下眉,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清凉,长相娇艳的胡姬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胡姬,刘树义眸色微闪,这个胡姬正是自己刚刚进入酒楼时,在高台上扭动腰肢,引得周围客人不断砸钱的美娇人……没想到掌柜竟然安排她来给自己送菜。
这是发现自己曾看了一眼这个胡姬?
还真是一个有心人……
胡姬将盘子放到桌子上,而后有些害羞的看向刘树义:“不知刘侍郎是否需要奴家服侍?”
听到这话,不等刘树义开口,婉儿登时眼眸一瞪,一拍桌子,道:“我家少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服侍的,更别说我天天在府里服侍少爷,有我在,哪还需要其他服侍?”
说完,她就可怜兮兮的看向刘树义,委屈巴巴道:“少爷,奴婢没说错吧?”
刘树义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婉儿对外面这些女子敌意这么大,不过他也不愿意让一个摄像头坐在身旁,笑了笑:“当然。”
“听到了吧?”
婉儿双手叉腰:“少爷不用你服侍,快下去吧!”
娇艳胡姬没想到会被一个丫鬟如此针对,但刘树义都点头了,她不敢表现不满,只得红着眼眶离去。
“矫揉造作!”婉儿哼了一声:“少爷,你可要远离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她们接近你,未必安好心。”
看着婉儿好似护食的样子,刘树义只觉得有趣,笑着点头:“好好好,我听婉儿的。”
一旁的陆阳元看到这一幕,心里彻底确定了……这个俏丽丫鬟,一定是刘侍郎未来的妾室,瞧,这都开始霸道地阻止其他有威胁的女人靠近刘侍郎了。
哎,刘侍郎来胡姬酒楼,为何要带妾室啊,其实他还真想试试这些胡姬的服侍呢……
热闹的庆祝晚膳,就在陆阳元唏嘘中,开始了。
之后房门不断被人敲响,但再来送菜之人,不再是胡姬,而是酒楼的小二。
正如刘树义所料,这座胡姬酒楼生意如此火爆,除了胡姬漂亮外,饭菜味道确实不错。
在他尝过的长安酒楼里,味道足以排到前三。
那陈酿二十年的女儿红,味道更是一绝。
不过刘树义担心被下毒,酒菜都没有多吃,而且在用饭之前,偷偷在酒壶里洒下了杜英给他准备的解毒药,与所有人举杯共饮,让其他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了解毒药。
虽然他觉得,哪怕这座酒楼就是太平会的据点,可只要他没有表露出怀疑的态度,且身边还有其他人陪同保护,酒楼就不敢轻易对自己动手,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些险能不冒就不冒。
就这样,一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离开了酒楼。
掌柜走出相送。
“饭菜如何?刘侍郎可还满意?”
刘树义笑道:“十分可口,以后若有机会,本官还会再来。”
“有刘侍郎这句话,小民就安心了,小民生怕不合刘侍郎口味。”
刘树义哈哈一笑,他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得走了,以后有机会再会。”
说完,他便登上了马车。
“少爷,我想与少爷一起乘坐马车,可以吗?”
这时,婉儿声音响起。
刘树义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当然。”
婉儿也上了马车,旋即便向莫小凡道:“快走,一会儿宵禁啦。”
莫小凡不敢耽搁,连忙驱动马匹。
婉儿挑起车帘,看了一眼仍站在酒楼门口,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掌柜等人,而后放下车帘,向刘树义道:“少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座酒楼有什么问题了吧?”
“哦?”
刘树义挑了下眉,道:“察觉到了?”
婉儿耸了耸肩:“怎么说我也和小凡在外经历过多年的风雨,虽然仇人没有找到,但还是长了一些心眼与经验。”
“我在大堂安排其他人吃饭时,我发现酒楼的那些胡姬和小二,都在偷偷看我……我回过头时,他们便迅速收回视线,而且还有人总是在那段时间在我们周围经过,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在刻意听我们说什么一样……”
“再加上掌柜叫住我,询问窦谦的事……”
她看向刘树义:“我一个小丫鬟,天天在府里待着,怎么可能会知道少爷的公务情况?他不问少爷,却问我,要么是他脑子有问题,要么他这个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