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越强大的神祇越难以降临到物质位面，他暂时不用担心众神亲自下场。
而且有动荡之年的前车之鉴，众神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离开神国。
“祂走了。”夏玛尔如释重负。
“可惜了。”安瑟没抢到神性，略感遗憾。
瓦蕾拉轻叹道：“莫兰蒂丝……生不如死，罗丝对待失败者极其残忍。”
伊莉丝一直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安瑟身上，见他一切如常，这才收回视线。
安瑟飞到艾文身边，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艾文。”
祈求神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塞伦涅再大方也不可能由着艾文乱来，每一次都是一种透支。
“你没事就好。”艾文跟其他人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却也没说太多。
其实，刚才安瑟独身一人在空中遭数十人围杀，其他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自责、憋屈、煎熬，甚至还有一点点埋怨。
埋怨安瑟不信任他们，为什么总喜欢一个人面对强敌。
他只要降落到地面上，那敌人也只能被迫打地面战，大家都是同伴，可以并肩作战，根本不需要他一个人承受。
他每一次受伤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
直到他被人偷袭，血洒长空，艾文再也绷不住，不得不祈求神恩。
也许是因为艾文的神谕完成得极好，也许是因为塞伦涅察觉到莎尔的阴影仪式，总之神恩如愿降临。
事实也证明，能施法的安瑟和不能施法的安瑟完全是两个人。
安瑟不傻，多少也能了解一点艾文等人的感受。
但他当时没想那么多，简单试探之后，自信能够应付，也就没给地面战场添麻烦。
如果真打不过，他傻了才会硬扛。
“我去帮忙。”夏玛尔招呼一声，嗖的一声飞走了。
“我去看看。”艾文纵身飞往克莉丝汀的方向。
安瑟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个敌军高层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围殴，败亡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地面战争尚未结束，双方兵力加起来超过七万，战场绵延十几公里不止，没那么快结束。
不过，联邦兵团已经彻底主宰战场，奥能哨兵四处飞舞，追杀敌军，完全不用他操心。
最多一个小时，这场战争就能终结。
天色渐暗，安瑟准备参战，尽快搞定，顺便收割最后一波经验。
可他一动，就被伊莉丝拽住了，转过头，正好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全是他的模样。
瓦蕾拉见状，咯咯笑了几声：“您还是歇着吧。”
说着，她也嗖的一声飞走了。
联邦施法者不多，她的法术能为大家提供不小的助益。
安瑟轻叹一声，伸手揽住伊莉丝：“我没事。”
“呵，你当然没事，你是传奇英雄啊。”伊莉丝嘴上阴阳怪气，眼圈却微微泛红。
“那些人威胁不到我，我稍稍发力就能打崩他们。”安瑟安慰道。
“那这是什么？”伊莉丝伸出手，指尖捏着一片足有一尺多宽的金属鳞片，上面还带着一个三角形的洞和片片血污。
“呃……”安瑟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