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的话刚刚说完,两个亲兵架住田丰就走。
田丰的突然暴怒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田丰的脾气一直不好。
田丰的能力突出,却也是个人直臣,说话很是难听。
以前,他就是这么经常怼天怼地,怼袁绍的。
可袁绍此次的果决,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以前袁绍能够包容一切。
对于田丰的臭脾气,他非但不嫌弃,反而说“忠言逆耳”。
而这次,袁绍非但不包容,甚至直接同意田丰辞官,甚至将田丰抓起来!
就连荀谌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到田丰被架离了视线,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
荀谌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
不过,他很快掩饰了下去。
田丰的能耐,他清楚得很。
如果田丰不是政敌,而是朋友,他绝对对田丰无比推崇。
但是,没有如果。
荀谌阴冷的视线扫过还有些懵的沮授。
这个男人,也得死!
只有他也死了,河北首领没有了,河北人才没有资格和自己争抢最大的从龙之功。
袁绍带着文臣武将继续巡视曹操的泥土城墙。
沮授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袁绍阴鸷得能够滴出水来的脸色,沮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一直到袁绍巡视完,天色将暗,沮授才让伙头兵准备了一些吃食,带着赶往关押田丰的营帐。
赶到的时候,田丰甚至都没有吃东西。
确切地说,没有人给他送东西吃。
田丰也不挣扎,只是跪坐在一案几前,双眼紧闭,像是死去一般。
沮授将吃食放在案几前,沙哑着声音道:“何必呢,你这是?”
“主公他如今明显想摆脱我们河北人。”
“他要南下,他要中原及其以南的世家大族的拥护。”
“荀谌这些人,来自颍川,来自南阳,他们的家族在中原根深蒂固。”
“主公需要得到他们身后家族的认同。”
“今天这局面不会是个例,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我们作为河北人的使命,于主公而言,已经结束了。”
“何必挣扎?”
“我们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
田丰睁开眼睛,沉声道:“守住?袁绍小儿,如此行事,守不住河北,更别妄想争夺这天下。”
“河北才是他的根基。”
“他为了一统天下,搞什么权力平衡术,终究,会被反噬。”
“我田丰活了一辈子,阅过书籍无数,我从未在任何书上看过,一个舍本逐末的人,会取得成功。”
说到这里,田丰冷嗤了一声道:“袁绍,实际上和袁术没有太大区别。”
“今天,我突然领悟到这一层。”
抬起头,看向沮授,田丰道:“你赶紧走吧!”
“趁袁绍小儿还没有防范你,你赶紧带着家人南下,投奔曹操或者刘备而去。”
“否则,你会被袁绍拖入泥沼,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沮授蹙了下眉头。
他也有些生气:田丰怎么突然说如此丧气的话!
田丰看出了沮授脸上的愠怒,叹息了口气道:“老弟啊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