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笑容微敛的说道:“这很正常,哪有那么多大公无私,都会为自己,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像那些人,五千年也就出了这一个。”
“就像很多人嘴上大公无私,对别人要求甚严,恨不得别人都是圣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然后轮到自己了,就这也不容易,那也不容易,有多大的苦衷,不得已。”
安然接着说:“你能直面内心,承认自己有私心,就已经强过很多道德君子了。我觉得你不用想那么多,别受某些人影响,而且在大离,你为自己、为孩子考虑很正常吧。”
“你误会了,我的这些感慨不是受了别人的影响,建元朝的言官只能、也只敢对我和韵儿的政令提出建议,他们不敢对我和韵儿的言行叽叽歪歪,更不敢拿道德仁义压我们。他们敢这样做,我就会让他们身败名裂。”
任平生语气不屑:“那些人做的腌臜事,巧儿那里可都一笔笔记着。我的这些感慨,是源自我们小时候接受的教育,源自那些已经在我们心里扎根的宏伟、正义的目标。
我们都知道正确的路该怎么走,都知道怎样才能让天下人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但当我真有机会这样做的时候,我却……还是走了所有人都走的老路,而且还挺享受。”
安然沉默片刻,笑说:“你这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觉得你的选择很正常,换我,我也会跟你一样。不说大离,就现在……是吧,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不然,何来六朝何事,不过门户私计。而且以你在大离的情况,你要是大公无私了,南韵姐、你们的孩子,巧儿和整个任氏在你之后都要倒霉,你也会被诋毁成不知道什么样。”
任平生笑说:“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我选择走最有利于自己的路,走这条路,我至少可以保证在我有生之年,大离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的孩子到时候也能继承我的遗志,维持、发展,让离人继续过好日子。这样持续一代又一代,我在大离定下的大离梦,说不定真能实现。”
“是啊。”
“不说这些了,我就是突发感慨,也可以说是文青病犯了,不过我一个画画的,就算还不能算是艺术家,也是文艺青年,犯犯文青病也正常。”
安然笑说:“就算你不是文艺青年,犯病也正常,我都习惯了。”
“去,你这话说的我动不动犯病一样。”
安然瞪大眼睛,无比惊讶的说道:“你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去去,记得帮我看照片,挑一张大气庄重的,以后要挂到太庙里的。”
“OK。”
跟安然聊完,任平生进入朋友圈,花了半小时,挑了九张只能看到是在宫殿,但看不出在哪个宫殿的照片,配文:
【昔我往矣,独行四海;今我来思,与子同舟。还是传统服饰好看~】
点击发送,没一会儿,任平生就收到很多条点赞,评论,其中大多是学生、学生家长和以前同学、朋友。
他们除了祝福任平生新婚快乐,大多都在问在哪拍的?衣服是哪家做的?
任平生看着这些评论,没有回复,也不好回复,放下手机,拿出前几天特意买的相册,开始打印照片,待照片全都打印出来,任平生这才拿起手机,在自己发的朋友圈下,写道:
【统一回复:感谢大家的祝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