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是散了吧。”
任平生说:“孤与陛下此番过来是看看红薯品尝会办的如何,别让孤耽误了你们的事,散了吧。”
拥挤的人群渐渐散去,霍去疾仍站在原地不动。他紧紧盯着走向贵妇人的秦王,当面向秦王请教的念头愈发强烈。
霍闲自然不知侄子心里念头。他见霍去疾仍盯着秦王,以为侄子是好奇,说:“秦王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是有些不一样,”霍去疾问,“秦王和三叔想象的一样吗?”
“建元元年,秦王在宛县时,我见过,”霍闲卖起关子,“你可知当时的秦王和现在有何不同之处?”
“有何不同?”
“在宛县的秦王冷酷、不苟言笑,眼神平静却甚是迫人,与秦王对视,就好似在山中遇到了比老虎还要恐怖的野兽,会让你感觉自己和路边的杂草没有区别。”
霍闲想着当年在人群中看到的秦王,心里便不禁有种难以言表的情绪,语气不自觉的掺上一点复杂:“如今的秦王则给人感觉和善、平易近人,让人亲近。”
霍去疾听着,没有在意三叔口中的秦王“两副模样”,他的目光仍紧随着笑容满面的秦王,心里上前询问秦王的念头,愈发强烈。
霍闲见侄儿不说话仍盯着秦王,也不以为意。他跟侄儿说这些,仅是为了将自己心里的感慨说出来。他清楚秦王为何会有“两副面孔”,所处环境不同,呈现出来的状态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就觉得侄儿一直盯着秦王太过失礼,一旦被发现了,恐会招惹祸端,说:“莫要直盯秦王,这是无礼的行为,我曾听说朝堂上大臣都不能直视秦王,一旦直视,会受到处罚,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
话音未落,霍闲有感觉到侄儿动了起来,但让霍闲没想到的是,侄儿竟朝秦王那边走。霍闲这时还没有在意,只当侄儿要去的地方,是秦王所在的方向,不会冲撞秦王。
毕竟,他这个侄儿除了爱思考,性子有些执拗外,知礼、懂事,从未做过让他们头疼的事。
霍闲迈开腿,跟在侄儿后头。没一会儿,霍闲脸色大变,魂都要出来了。
只见,他这个大侄子竟然直接走到甲士前,向甲士行礼,求见秦王。
他要干什么?!
霍闲三步并两步的窜到霍去疾身旁,先是对不苟言笑的甲士行了一礼,表明自己的身份,再将霍去疾拽到一旁,神色急切的压着嗓子说:“去疾,你要做什么?”
“侄儿想向秦王请教一事。”
霍闲一怔,下意识问:“你想请教什么?”接着霍闲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再变:“别告诉我,你是要向秦王请教是好人还是坏人。”
霍去疾张嘴刚要回答,前去通报的甲士走过来,说:“走吧,秦王同意见你。”
霍去疾心里一喜,拱手行礼。
甲士望向霍闲:“你是何人?”
“回上官,草民霍闲,是他的三叔。”
甲士颔首,转身朝秦王走去。
霍去疾立即跟上,霍闲下意识想拦,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与此同时,任巧得任平生授意,带着陈锦蓉等人继续逛。南韵则留下来,想看看一个孩子要向平生请教何事。
“我觉得应该和红薯,或后世有关,小孩子这个年龄正是好奇心、求知欲最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