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末。
用过早膳,任平生在月冬的伺候下穿上甲胄,挂上刀,面带笑容的走向正在批阅奏章的南韵。
“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啊。”
南韵浅笑:“午时可要我带膳去那边?”
“这就开始想我了?”任平生说,“不用啦,接下来早中晚我都在营里吃,特意去那边吃饭有点不像样。”
“好,平生慢行。”
“这就赶我走?”
“平生还有事?”
“一件事,猜猜是什么?”
“什么?”
任平生毫无征兆地吻了上去,望着南韵浮现出笑意的眼眸,有些嘚瑟的唱起来:
“我和你吻别,在宁清的殿~”
“走了。”
“平生慢行。”
走出宁清殿,来到大殿的外院外。
任平生望着静候的百人卫队,张嘴刚要说话,一声饱含不满的短鸣忽然响起。
摩托甩开紧抓着缰绳的卫勇,哒哒的快走到任平生身边,用脑袋轻轻地顶了下任平生。任平生能感觉得出来,摩托是在控诉,不让它进殿。
任平生轻轻地拍了拍马脸,往回卫队,朗声道:“都吃过早饭了吗?”
卫尉丞公孙武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秦王,都吃过了。”
任平生动作潇洒的上马,朗声道:“此番去离山大营,就为两个字,偷懒。天天批奏章,批的孤脑子木了,身子也僵了。你们在宫里站岗巡守,想必也觉得乏味。
正好都去换换脑子,过几日我们武人该过的日子,七日后返回。”
任平生略做停顿:“都上马,常行军,目标离山大营。不过为免有人胡思乱想,惊扰民众,过民区时减慢速度,行进间唱歌。”
“喏!”
公孙武与百人卫队齐声应和,旋即翻身上马。甲胄摩擦与鞍具轻响之间,动作如出一人,十分赏心悦目。
“今日教诸位一首后世军歌。孤唱一句,尔等跟一句,”任平生朗声唱道,“一身男儿血,满腔报国志。”
公孙武与百人卫队立即齐声跟唱,其声之洪亮,在内院殿里批阅奏章的南韵不由抬头,微微一笑,继续批阅奏章。
转眼过了两分钟,密集且清脆的马蹄声裹挟着洪亮的歌声,逐渐远去。
“一身男儿血,满腔报国志,战士生来就为上战场。砺砺英雄胆,磨磨意志钢,一切只为明天打胜仗。呐喊一声有我在,这一腔热血报效疆场……”
歌声、马蹄声不仅引起南韵的注意,也引起了沿路进宫奏事的官员、黔首们的注意。
他们的反应与任平生预料的差不多,听到密集的马蹄声时,以为出事了。听到歌声后,意识到是在操练。
操练时唱歌,是秦王定下的规矩。
不过他们没想到,秦王会亲自带队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