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已经接受了事实,但他不愿意告诉任平生,有意的讥讽道:“既如此,你怎么不把姓改成南氏?”
“避祸改姓,我无祸何以改姓?”
任平生还想说南氏可以改成任姓,但他与太上皇说这些,是意在让太上皇某些时刻想不通,无法接受时,多了一个能宽慰自己的理由,减轻太上皇的抵触、绝望的念头,遂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任平生这番话,已是让太上皇无言以对。
他冷哼一声,接着看书。
任平生接着说:“我是很期待那一天,可惜我这辈子看到的希望应该不大,只能寄希望于后世子孙。我和韵儿只能做孝公,成不了高祖。”
“呵~”
太上皇其实想说任平生何德何能自比孝公,但想到任平生从后世带回来的技艺,不孝女即位以来,二人主政下,虽无变法之名,但有变法之实的新政,便将想说的话化作冷笑。
接着,太上皇又有些讥讽的说:“秦王神异后世,竟不知自己能否一统天下?”
“太上皇一看在大离梦上就没认真听,自我和韵儿前往后世的那一刻,大离的未来便开始发生偏移。我和韵儿将后世的科技带回来时,未来便开始发生改变。如今变相已有初显,我和韵儿看到的未来已经不能作数了。”
任平生接着说:“在我和韵儿看到历史上,大离只占据了百越、匈奴、西域以及海外的一些粮仓。待后世科技全都落到了实处,大离有能力一统全球了,自会付诸于行动,届时未来将会彻底改变。”
“现在的问题是,谁会是令未来彻底改变之人?我和韵儿有很大的可能,但我觉得不是,大离现在的问题太多,不把这些问题解决了,出海征讨蛮夷,那就是个笑话。”
任平生继续说:“不出意外应该是我和韵儿的孩子,你的外孙,或玄孙呗,”任平生笑说,“有一个能继承高祖宏愿,一统全球的外孙或玄孙,太上皇不说高兴,也至少不认为与自己无关。”
太上皇放下书,望向任平生,问:“你想说什么?”
“没啥,怕你想不开,过来安慰安慰你。”
“……”
太上皇以为任平生说这些,是想让他配合做某些事情,除掉某些人,结果就这。
我需要你安慰?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太上皇心里涌出无限的槽意,又不知该从何吐起。他怀疑任平生是故意这般说来气他,但想着当年和任平生相处时,任平生素来不着调,且无尊卑的言行,又觉得任平生恐真有安慰他的念头,即便初衷不好。
就像当年他派废太子赈济受灾的边郡,结果废太子跑那说了句贻笑大方的“何不食肉糜”,任平生当时就宽慰他,废太子虽然不通实务,缺乏生活常识,但至少有副好心肠,有着孩童般的天真。
他听完就想揍任平生一顿,认为任平生是在嘲讽他,后是看他安抚好废太子,让废太子知晓自己的错,这才作罢。
他想了想,懒得跟任平生一般见识,另起话题道:“雅儿的钱不够用,你让少府多给她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