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对讲机,任平生吃了块鲜嫩的鹿肉,忽想起一个他忽略的情况。他立即放下筷子,在南韵的留意下,再度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说:“巧儿,有个情况跟你了解下,你这几次开会带上隗泽了吗?完毕。”
隗泽是政思丞焦勇举荐的学宫政思丞。巧儿若带上了隗泽,会议仍开成那样,说明不是隗泽的工作没做到位,就是隗泽在学宫的权限太小,无法把握政思大方向。若是没带上,那就得提醒巧儿带上,并扩大政思台的地位。
对讲机里很快传出巧儿的回复。
“没有,要带上他?完毕。”
“你说呢?我从确立政思台那一天起,就规定了所有部门的政思丞位同副职,掌政思。就拿教科书会议来说,隗泽的职责就是确定教科书的政思方向,通俗来说就是制定的教科书为谁服务。”
任平生说:“现在遇到的问题,就是我们是要为大离、为离人服务,且服务的目的,是为培养人才。而他们是为自己所学的门派。你作为学宫令,一味强调教学科目的主次不能更改,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因此,我们得让所有参与制定教科书的人知晓,朝廷制定教科书的目的。大方向不定好,观念、思想不统一,工作如何能有序、健康地推行?就算推行了,也会出现很多不必要的问题,完毕。”
对讲机安静了片刻,响起巧儿的回复。
“明白了,我以为政思丞主要是抓学宫内部的政思教育,没想到这一层。这样,我明天就召集他们过来,让隗泽给他们开政思会,明确朝廷制定教科书的目的、方向。”
任巧继续说:“如果有人不接受,或者不服从的,我就将他们剔除教科书小组,你看行吗?完毕。”
“可以,不过具体操作起来,不能太生硬,政思工作不是那么好做,要给出充足的时间,这样也能不落下话柄,有利于日后的工作展开。”
任平生说:“我再给你一个建议,你是学宫令,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你不要亲自下场跟他们对线。对线这种活,是颜寿山、符运良、隗泽还有南其远这些人的活,你要做的是当划线的裁判员。”
“不过线不需要你亲自去划,按照实际需求,交给隗泽、颜寿山他们去划。凡是越线,不服从的,你先给他们改正的机会,实在屡教不改的就直接清除,不要因此动怒、生气。”
“就算真的生气,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大事,需要你用生气表达自己的态度,让世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其他事,你不要表现在人前,你在人前表现的越生气,只会让他们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拿捏你。”
“相反,你不出给任何情绪反馈,直接让他们看到企图和你谈条件、不配合的后果,你就能有效的拿捏住他们,让他们更加安分的配合你。”
“简单来说,御下如驯兽,想要下属服你,你就得确立自己的权威。而确立权威,不是斗勇耍狠,而是在规则之内通过合理的手段,让他们自发的拎清你与他们的生态位。”
“如果一味的耍狠,会造成下属面服心不服的情况,极容易造成反噬。如果一味的施以仁善,会造成下属认为你软弱可欺,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故有恩威并重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