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松开南韵的手,绕过屏风,看到身着官服、头戴官帽的任巧,坐在圆桌旁,双手捧着游戏机,专心打游戏。
任平生上前轻拍任巧脑袋,故作严肃地说:“都是学宫令了,还打游戏。”
任巧瞥了眼任平生,收起掌机,站起来向南韵行礼,再坐下,继续打游戏说:“你懂什么,我这叫劳逸结合,陶冶情操。天天跟那些人饶舌,我都快烦死了。当初组建绣衣,都没现在这么麻烦。”
任平生瞅着任巧写满烦躁的小脸,笑着拿起月冬刚倒的柠檬茶,喝了一口,说:“绣衣和学宫能一样?绣衣都是什么人,不是出自齐升学院、就是烟雨阁,天然就是我们的人,他们对你的命令,自然是说一不二。
学宫面对的是谁,高傲的氏族,自诩清贵的士族以及一大串有着自己小心思的人。他们对待你的命令,第一想法不是如何执行,而是看你的命令对他们自身有何益处,如何捞好处。
还有绣衣目前在暗,一切由你我说了算。学宫在明,其颁布的每一条政令,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如此一来,就算是一加一等于二都会变得复杂,更遑论禁私学,制定教科书这类足以影响后世的大事。”
“这也是叔父当初不愿意你出任学宫令的原因之一,他很清楚这里面的水太深,担心你把握不住。我和你阿嫂相信你,不仅因为你是我妹,更是相信你的能力,那些人不会是你的对手。”
任巧面露得意之色:“那是,他们虽然烦,但也是停留在口头上,该推进的工作一项不落。”
“你来有什么事?是过来跟我们一块用膳,还是对下午的会好奇?”
“前夜西域绣衣递来暗报,是关于江无恙的。他截留烟雨行商盈余,用于西域都护府这事,你和阿嫂都知道了吧,我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绣衣调查发现,随军商人中有人叫孟宇的,是姚氏的人。
他将江无恙在西域都护府的行径,尽数禀报姚氏。我怀疑那个周克己应是受到姚氏指示,才会弹劾江无恙。我已命令栎阳绣衣调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
“好,”任平生说,“西域人手不够?绣衣的暗报来的竟然比江无恙的奏章慢。”
“嗯,不太够,主要是传递消息的乌奴不够用。”
任巧说:“我们在西域的绣衣,三成用于维稳,七成被世父派去渗透、侦查大月氏、康居、安息等国。乌奴的数量本就不多,上次还损失了一些,现在九成用于传递侦查情报,余下的一成,实际上就三只,完全不够用。”
“我们这边不能再送一些过去?”
“乌奴培育麻烦,暂时没有余量可送去西域。”
“那就这样吧,战事为主。”
任平生说:“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