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黍闻言,立即神色平静的起身拱手,声音沉稳,浑厚有力:
“不瞒秦王、陛下,臣麾下兵士早就在等这一天。这些年看着定海商号往来四海,弟兄们私下没少念叨,何时也让他们出海建功立业。”
尉黍接着说:“只要秦王、陛下有命,臣必亲率将士,为大离开疆拓土,扬我大离军威!”
任平生嘴角微扬:“镇海巨舰建成这么久,是该拉出去溜溜,检验一下战力,不知哪个蛮夷国能有这个荣幸。”
杨荣接话道:“征讨那些蕞尔小国,何须用到镇海巨舰。”
听着秦王、尉黍和杨荣的话,除任巧、月冬外,其余人都神色各异。
姚云山、薄胥在看到朝贡初稿时,便意识到秦王有意对海外用兵,但他们没有想到秦王会公开声明,他当年创建定海商号的用意。
这哪里是明确对海外用兵之意,分明是要更改定海商号的性质。
姚云山、薄胥瞬间想到他们在海外的据点,显然这些据点保不住了。
薄胥还好,他觉得以秦王的性子,肯定会给出合理的方案。
姚云山则目光闪烁,想的显然不是将来有没有汤喝。
相较于姚云山、薄胥的联想,谷椁则有点面露苦色。
又要打……秦王雄韬伟略,是不世之雄主,但有史以来,哪位雄主花钱不厉害?
远的不说,就说建元这三年,朝廷每年的总岁入以及逐年增长的幅度,换做宣和朝或其他朝,国库早就充盈,钱多的要新建库房,是史上少有的盛世,值得大书特书。
然,建元朝是盛世,但是一个府库空空,还负债的盛世。
说真的,便是一统天下的高祖,都没有秦王这么能花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王能花钱,也能搞钱,且是带着大离上下一块搞钱,这三年增长的岁入,没有一项是通过加重赋税得来的,相反秦王和陛下免掉了许多宣和遗留下来的不合理赋税。
这样还能增长,那便是如秦王说的那般,将氏族、豪绅大户的钱引导出来,让他们的钱投入市场,增加市场活性,而这也是朝廷负债的来源。秦王对此信心满满,一点都不担心朝廷还不上债,影响朝廷信誉。
谷椁不得不担心,他虽然了解秦王,不会在危机时刻,让他背锅,推他出去顶罪,但作为专管朝廷财政的治粟内史,每天一睁眼就是朝廷欠了多少多少钱,哪里的承包商要钱,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是秦王一天一个新花样,又是学宫、又是司衡府,现在又有意要打海外诸蛮。
越想越苦,谷椁只能在心里想,秦王意欲攻打海外诸蛮,是为大离开源,打赢了能赚钱。
其他不论,扶南、林阳、直通这些蛮夷国的土地甚是肥沃,种植水稻一年可三熟。
他从定海商号那边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向往已久,萌生过定海商号要是能多收购那些土地,或直接抢过来的念头。
任平生瞥见谷椁脸上的苦色,心知他是心疼钱了,没有在意,抬手止住话头:
“好了,征讨之事容后再议。这份初稿中的各项数目,是孤与陛下粗略拟定的,权作参考,算不得准数。”
任平生再度抬手,示意阿秋将他提前打印好的各国财力、物产资料复印件,分发下去。
“这是定海商号这些年探得的各国财力、人口、物产等实情资料。诸卿据此细细斟酌,各司其职,拿出个切实可行的章程,把这套制度完善起来。”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