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不想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虽说从秦王发动惊雷之变以及后续的功绩来看,太上皇就算果断对任氏动手,仍难改结局,但太上皇为了后世之名,给秦王想要的法理、正统是可能的。
如若真是这样,秦王前些日子在大离梦上,公然说自己是亘古不易的贼,又当众承诺不称帝、不改国号,永奉南氏宗庙,其目的便是为了要削弱太上皇的抵触心,让太上皇认为秦王都说自己是贼了,给了正统、法理又能如何。
而这就是秦王的狡诈之处。
秦王本就欲行以子代离之事,他承不承认是自己贼,都改变不了他是奸贼的事实。
而他和陛下的孩子不一样,其子有南氏的血脉,只要太上皇给了正统、法理,其子便是无可挑剔的正统。
还有,秦王所谓永奉南氏宗庙的保证,更是糊弄人的废话。
三皇五帝到如今,包括桀纣这等暴君在内,谁会去拆自己外祖的宗庙,断绝自己外祖的香火?
失心疯的人都做不出这种事!
唉~
太上皇糊涂!
糊涂啊!
相较于姚云山的哀叹,任平生在结束会议后,便牵着南韵的柔荑,从宣政阁的后室回到宁清殿,径直坐在御座,任平生毫无征兆的歪头,枕着南韵的肩膀。
“开完会,就立马回来批奏章,大离要是设置劳模奖,咱们俩必须一人领一个。就没见过有比我们俩还要敬业的,以前在网上看那些皇帝的日程安排,每日下午还都会去御花园赏花、或听戏。”
“再看看我们俩,早上睁眼批阅奏章,接见大臣,下午继续批阅奏章,然后一直到晚上睡觉。不瞒你说,好几晚做梦,我都梦到我在批阅奏章,而且怎么批都批不完。”
南韵嫣然浅笑:“平生若累了,可去休息?还是说,平生想我陪你一起休息?”
“不,我是要在你这充电。”
任平生起身,亲了下南韵比嫩豆腐还要嫩滑的脸蛋:“就像这样,OK,已经充好电了,开始干活。”
“且慢。”
“怎么?”
任平生嘴角噙笑地看着南韵映着他倒映的眼眸,调侃道:“陛下也要充电?”
南韵伸手轻捏任平生的脸:“不,是对你冒犯朕的惩罚。”
话音未落,南韵已是欺身而上。
大殿静谧的气氛中顿时多了些许旖旎。
正在给任平生、南韵倒柠檬水的月冬,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御阶下的宫娥们全都愈发垂首,不敢多看一眼。
短暂的惩罚过后,任平生、南韵正儿八经的开始批阅奏章。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日落时分,月冬刚命负责尚食房的宫娥去传膳,殿外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
任巧带着邸报的试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