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巧说:“等东市一开,现场人员必定达到万人以上,阿兄,过去时你多带些侍卫,可别跟之前一样,就带那点侍卫。一旦出了乱子,那点人护不了你和阿嫂的周全,完毕。”
“放心,此番出行是按正常规制,栎阳令对现场秩序也有甲乙两套方案,料来不会出问题,完毕。”
“还有一个情况。上次那个小孩当众拦你,向你请教问题后,民间更加相传你仁德宽厚、虚怀若谷嘛?然后如你所料,有不少人想效仿那个小孩,以博取名声,或向你毛遂自荐。”
任巧说:“今日就有一少年欲效仿那小孩,现在就在东市那里等着你。他名韩正,十七岁,来自泗水郡淮阴县,其韩家在当地是富户,主耕种,不涉商贾。他不喜耕种,喜兵道,想做大将军,但未有师承,也不肯从军。”
“他觉得从军只能做一小卒,会浪费他一身才华,他要直接为将,方能不蹉跎岁月,耽误他一身才华。旁人笑他,他还以你为例,说你便未做过士卒,入伍即为大将军,不也两战两捷。”
“他认为你能行,他也可以。因此,他十五岁离家,一边游历,增长见闻,一边来栎阳,想拜入你门下。然后听说那小孩当街拦你之事,便也有了这个心思。”
任平生闻言,感觉有些意思,嘴角噙笑地说:“韩正,淮阴人,他的姓氏,籍贯还有这性子,让我想到一个人。”
“谁?”
“那边的兵仙,韩信。”
任平生说:“韩信也是淮阴人,其人在十分自信,在未发迹前,便放言古之名将都不如他。”
“小时候听你说过,我们这边也有,也是淮阴人,与任氏有些渊源。昔年先祖麾下便有一名为韩信的校尉,他也是先祖麾下校尉中最年轻的一位。”
“后官拜前将军,因受二世祖牵连,被罢职诛杀。他所著的《韩氏兵法》就在家里,我们小时候还学过。”
任平生闻言觉得真巧,不过想到任氏在大离的地位,又觉得理所当然。以任氏在大离的权势,历史上同时期的那些名人,在大离与任氏有来往很正常,尤其是任氏世代为将,牢牢把控着大离军事。
毫不夸张的说,自任氏四世祖以来,大离的哪个将领没受过任氏的恩惠?
没有这样的权势、基础,任氏又如何能隔代造反都成了定律,在大离仍位高权重,深为皇帝忌惮。
“那这个韩正,会是韩信的后人吗?”
“不清楚,当年二世祖造反失败,任氏是得太后、皇后劝阻才得以留存,其他所涉人员都被皇帝灭族了,他应该不是。不过他既是淮阴人,又会兵法,不说自己的师承,不排除与韩信有亲的可能。”
任巧问:“阿兄,你要见他?完毕。”
“人都在那里等着了,我为什么不见,何况他还可能与韩信有亲。不管怎么说,这边的韩信一族,受了二世祖的牵累。若非二世祖造反计划不够周密,好好的前将军何至于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
任平生说:“家里的《韩氏兵法》有副本吗?”
“有,你当年让巧工弄出印刷术后,便将世父所有藏书都复印了三遍,以作留存。”
“带上一份,他若真与韩信有亲,就物归原主。”
“若是没有呢?”
“没有,那就看他是否真的有兵才,若有,也给他。”
“那需要我派人带他过来见你吗?”
“不用,等他自己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