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救灾还携带武器……算了,依你,”任平生再次看向月冬,“随行照相的是谁?”
月冬立即喊道:“阿秋,阿青。”
阿秋、阿青立即走了过来,两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相机。
任平生望着二人说:“孤让你们随行拍照,是为安定百姓,让他们知晓朝廷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受灾的百姓,以解百姓对白灾的忧虑,所以你们此番拍照,除了拍朝廷施粥、发放物资,修缮房屋等照片,还要拍出灾民的精神面貌。
男女老少都要有,但要注意他们的隐私,别看到什么就拍什么,要注意好辨别。最后是孤,你们可以拍孤,但不要一直盯着孤拍,多拍现场情况。你们拍的照片,决定了其他百姓对朝廷的信心。”
阿秋、阿青立即应道:“喏,奴婢记住了。”
任平生站起来,对南韵说:“走了,你多注意安全。”
“平生慢行。”
任平生微微点头,穿上月冬递来的黑色羽绒服,向外走去。月冬一边穿羽绒服,一边跟在后头。
宁清殿外大雪纷飞,帝辇,和披着裘衣的卫士,都已等待多时。
任平生望着他们,特意说了此番前往灾区需要注意的事项,再登上帝辇,扭头跟月冬说:“让御者绕道去学宫,我找巧儿有事交代。”
“喏。”
转眼来到学宫外,任平生等了不到一分钟,任巧便带着雪花,快步走了进来。
“阿兄,你这是要去赈灾?”
“嗯,我叫你过来,是要跟你交代两件事。我这么大张旗鼓的去赈灾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你记得做好舆论引导。接连大雪,接下来必然还会出现灾殃。生活物资方面,有你阿嫂,舆论就得靠你。”
任巧脸色郑重的应道:“你放心,我这些日子一直都有让绣衣注意民间舆论,”任巧顿了顿,“黔首间关于白灾和白虎之兆有联系的声音愈演愈烈,绣衣在引导上已有些吃力,你看要不要抓一批,惩治一批?”
任平生反问:“你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吗?解决不了,相反会让人认为我们心虚,才会用这种方式堵嘴。这种时候,我们只要做好本分工作,不去管这些杂音,反而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当然,像那种恶意造谣生事的该抓也得抓,”任平生顿了顿,“你现在知道我为何一直反对祥瑞、仙人之说了吧。祥瑞、仙人固然能给我们带来舆论优势,但在这种时候同样会给我们带来劣势。”
“如果之前没有将龙血树定为祥瑞,竭力遏制住我是仙人言论,朝廷现在处理那些造谣生事的就能更加理直气壮,能避免落人口实,现在……处理那些造谣生事的,就难免少了几分正义,其他歹人可以继续借此造谣。”
任平生接着说:“是以,朝廷在抓捕那些恶意造谣生事的,一定要慎之又慎,要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扩大化,不然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激化矛盾,小问题变成大问题。”
任巧迟疑道:“奉常、太卜那边是什么说法?”
任平生看着任巧的眼睛,反问:“你也认为我和韵儿大婚当日莫名出现的白虎,是上苍警告?”
任巧沉默少许,说:“我不觉得,但……时间太近了,不仅我这样想,阿嫂、世母还有阿父阿母都这样想。我们只是知道你的脾气,才没说。阿母还想再去石祠祭祀,我说你知道后会生气,且会打乱你的布局,世母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