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待会见你还真就来啊!”苏晓嫱把自己裹在厚实的被子里,只把一张娇媚的脸露在外面,且红的像是在滴血,“……那啥,你可以先出去吗?”
她知道,兄弟之间应当坦诚相待……但也不是这种坦诚相待法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睡衣黏糊糊的,大概是湿透了,这样子贴在身上,某种程度上和没穿差不多。她也知道自己睡姿很差,半夜醒来找不到被子是常态。
然后某人就这样站在她床边,瞪着那双钛合金狗眼看了不知道多久。大晚上跑到女孩子卧室里,就算是真兄弟也是要避嫌的啊!
路明非眼中流动着幽幽的金光,将苏晓嫱床头前的一朵花拿了起来:“在那之前,先告诉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这朵曼珠沙华无比的憔悴,本来鲜红的花瓣黯淡无比,质感干枯,轻轻一碰就变成粉末。
苏晓嫱愣了一下子,恢复成了白皙色的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这花瓣的形状,让她想起了自己脖子上的纹路。
听闻完苏晓嫱是怎么捡到这东西的,路明非嘴角抽了抽:“……我对你的倒霉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谁知道捡朵花会发生这样的事。”苏晓嫱弱弱的说,“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啊。”
对于女孩子来说,路边有朵很漂亮的花的杀伤力,和路边有着只很好rua的小喵咪是同等的。而路明非则在冷笑,想问这蠢妹妹咋不把夹竹桃塞嘴里拍照啊?
他叹息了一声,将一个试管放在了苏晓嫱的面前。后者眼睛微微发亮,因为试管里的液体散发着靓丽的荧光绿,居然能发光!
“还看呢?”路明非没好气的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这是药,分三次喝。”
这便是他一个下午在菜市场游荡得的来的成果,打鬼巧克力抓鬼保鲜膜什么的还是听听就好,他路明非驱魔从来都只靠自己的。
不过他倒是找了一些草药,熬了些药水,给这倒霉妹妹用用。
苏晓嫱脖子上的痕迹已经在阿瓦隆的作用之下消去,但鬼知道这看着像是诅咒的东西还有没有什么残留,他总不可能解开人家衣服看吧?
……到时候可能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普通草药调配出来的药剂当然没有猎魔人魔药那么离谱的药力,但也能让她舒服不少。有用的话自然最好,没用的话睡个好觉。
“哦。”苏晓嫱老老实实的把药剂收起,她倒是没怎么怀疑,毕竟好兄弟还能害她不成?
“长点心眼吧傻妹妹,以后别随随便便的在外面捡东西了。”路明非手中冒出一簇火焰,把干枯的曼珠沙华烧成灰烬,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然后啊回头,看到了好兄弟惊讶成O型的嘴巴。
“卧艹……我去,那是什么!猎人的手段吗?”苏晓嫱眼睛亮晶晶,“看上去像神奇四侠的霹雳火!”
路明非神色自得:“可不是所有猎人都会这招的。”
对于好兄弟,他也没想隐瞒自己猎人身份……毕竟他现在猎人网站的主页可是有着事务所的地址的,只要好奇都可以去看一眼,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实名上网了。
“嘘,这些自己知道就好。”他向着好兄弟眨眨眼,示意这些只对你说。
苏晓嫱眼睛亮晶晶,在嘴上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绝对保密!
路明非抱胸,仰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倒霉妹妹:“哼哼,现在知道该怎么叫我了吗?”
苏晓嫱吃了一惊,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想想也是,要不是为了兄弟,谁会大半夜的跑进人家闺房里,不为劫色,只为盯着你吃药。
……虽然路明非好像也没劫色的胆子。
她嘴一撇:“持平好不好?你看之前你不就收了我好多钱吗?”
她说的是社团活动玩灵异游戏集体撞鬼的那次,作为班里的小富婆,委托费用她可是出了大头的。
“一码归一码,那时候我俩还没那么熟好嘛?”路明非神色鄙夷,要不是为了听那一声大哥,谁愿意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啊?
苏晓嫱转了转眼睛,然后弯成弯月:“那我只叫一次,你可要应好喽,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了。”
“搞快点,在你房间待那么久,要是被人知道了,被污蔑我惦记你什么的,我可就亏大了。”路明非催促着。
苏晓嫱一阵气结,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惦记一下她堂堂小天女怎么了?
“张大你的耳朵听好了!”她咬牙切齿,大声的说,“大……姐头!”
“哎……嗯?”路明非眼睛一凛,瞪着在床上笑的人仰马翻的苏晓嫱,快说!你这蠢妹妹到底掌握了我多少黑历史!
苏晓嫱仰着脖子得意的望着他:“我们都是兄弟了,怎么就不能是姐妹吗?我都不介意我当你大哥,你怎么还嫌弃上当我大姐了?”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晓嫱,大晚上不睡觉和谁说话呢?有谁在里面吗?”
苏晓嫱眼睛瞪大,向着动都不动一下的路明非小声的说:“……你不赶紧走还留在这儿干嘛?等我老爸打断你的腿,当真我姐妹啊?”
她有些焦急,毕竟好兄弟上门被老爸堵在屋里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头一回。
路明非瞪了她一眼,决定以后再拷问拷问这倒霉妹妹。他拉开窗户,往外一跃,这动作把苏晓嫱给吓了一跳,毕竟这里可是三楼啊!
她连忙跑到窗前向下看去,结果某人若无其事的从树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苏晓嫱双手放在面前摆成喇叭状,小声的喊:“好姐姐,这也是猎人的本领吗?”
错,这是刺客的!路明非回头瞪了她一眼,拉上兜帽,头也不回的走了,被气的!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苏晓嫱才合上窗,有些心虚的对着门外解释:“和小姐妹打电话呢……”
……
路明非找到楚子航的时候,他正在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