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沉默不语,他想说学院中像凯撒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其他的都是神经病。
“对了,我在路上捡了个人,说是来找你的。”凯撒回头看向门边。
路明非这才看见,门外居然还站了个人。老唐从门后探出头,有些激动的向他挥了挥手。但是他却并没有进来,像是有些社恐。
“老实说,我没想到守夜人论坛里的传言居然是真的。”凯撒的目光转动,落在了站在路明非身后的楚子航身上。
他带着微妙的笑:“狮心会的会长,居然在给人当司机。”
守夜人论坛,卡塞尔学院的内部论坛。
本来,这还是正经的讨论区,一群自诩精英的学生们聊的都非常和谐健康的东西。但是随着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芬格尔,带领这名为新闻部实则狗仔部的部门崛起之后,论坛的画风瞬间就歪了。
然后教授绯闻、密党历史、甚至校长出差的账单都被公布,一时间群魔乱舞,大家都开始不着调与八卦起来。
而不久之前,一个堪称爆炸性的帖子引爆了论坛——狮心会百年来的第一人,在大一就出任了会长的楚子航,在老家正给人当司机……
“如果这是你的挑衅的话,我会接受。”楚子航看向凯撒。
学院的老牌社团狮心会一直都压过学生会一头,而在凯撒成为学生会长之后,情况开始不一样了。原本处于劣势的学生会一举反超狮心会,隐隐成为学院社团的大头。
而他加入狮心会,又将两方的水准拉回到同一层次。所以两方的主席和会长无论何时都会唱着反调,现在也不例外。
这些楚子航都知道,也习惯了凯撒带刺的态度,但是……
“但是如果你觉得司机这个职业上不得台面,并想以此来贬低任何人的话。”他轻声的说,依旧没有表情,但眼底流动着金意,“那么我会告诉你,你成功激怒我了。”
“……我道歉。”凯撒说,“我能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吗?”
“因为我爸爸以前就给人当司机。”楚子航轻声的说。
凯撒愣住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头一次的在这个老对手的面前低头。
他说:“我再次为我的无理的言行向你道歉,尽管我有一个无药可救,期待他早点暴毙的父亲,但我仍然尊敬这世上每一个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这次换楚子航愣住了,他重新审视着这个贵公子,似乎也不是一开始想的那么的跋扈。
“那么我也该告辞了,期待和你们的同台竞技的那一天。”凯撒扶着起身的陈墨瞳,后者面无表情,被他搂着走向门口。
路明非忽然的一愣,总觉得有些古怪。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本该很甜蜜才是,但是这诡异得,就像是两个提线木偶配对在一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上去不像是情侣是吧?”有人在路明非的耳边轻声的说,吹出的气息令他耳朵麻麻的。
路明非侧头一看,不出意外的是酒德麻衣,还有她那快怼到自己脸上的东半球。
路明非一愣,然后路明非大怒,反了反了!这事务所你还有没有人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大白天没喝酒就敢这样了,他都不知道等喝了酒会干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对待这两个新助理的态度为何是这样的?尽管名义上是自己的手下,但是见面也才没多久。一般人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怎么也不会那么乱来吧?
这算是对零的爱屋及乌吗?路明非也不知道,反正他在另外两个助理的身上感受到了令人怀念的气息,就像他最初遇见零那样的。
“……终于走了。”门外传来一声叹息。
老唐偷偷摸摸的进门,然后迅速的关上门,搞得不像是来做客,倒是想来做贼。
酒德麻衣的神色一凛,迅速收起了那副绝世妖妃的作态,神情严肃的像是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专业秘书。而一旁低头在键盘上不知敲着什么的苏恩曦头低的更低了,努力作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而零端坐在沙发之上神色不变,仿佛进来的只是个普通人一样。
进屋的老唐就像是进了大观楼的刘姥姥一样,这里哇一声,那里唔一下。明明都是猎人,但瞧瞧他这小兄弟的事务所,又瞧瞧他那隔音不行还漏风的出租屋。
明明来到是不是资本主义的国家,但是老唐却心酸的感受到了资本主义世界都没有的差距。
他在路明非的面的面前坐下,有些心悸的说:“明明啊,你有没有觉得你那位胸肌很大的同学,有些古怪啊?”
路明非愣了一下,才发现老唐在说的是凯撒,这二货的胸肌确实很大。
“古怪是有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你说的是那种。”路明非面色古怪的说。
“就是那种……”老唐苦思冥想,“就是那种明明不该存在,但是偏偏就存在的,让人觉得很惊悚的感觉。”
“听不明白。”路明非摇摇头,他觉得老唐应该又是从自己的灵视中看到了什么。
“别说这些听不懂的话了!”芬格尔忽然激动起来,“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路明非看着他忽然愣住:“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他还以为,这货已经跟他大哥大嫂走了。
“什么叫我还在这儿啊?”芬格尔愤愤不平,“我生是师弟的人,死是师弟的鬼!”
路明非面无表情的说:“别,我们这群和狮心会亲近的人,和你一个学生会的没什么好说的。”
爱屋及乌就是这回事,路明非对卡塞尔学院内的社团斗争不感冒……毕竟这也确实不关他的事。但是楚子航在他这边,他自然得挺面瘫师兄。
“糊涂啊师弟!”芬格尔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在内,你们在外,里应外合,关键时刻不正好把凯撒的菊花给爆了吗?你不知道我最痛恨这些富二代了!”
他神色坚定的像是要入团,宛如一个久经考验的反资本主义战士。
楚子航顿了一下,虽然他从来没那样想过,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富二代。
“你别急着躲。”芬格尔看向他,一句话就把他问住了,“你就不想知道,你老爸在这里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