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下午四点五十分。
铜城,高铁站,出站口。
寒风冷冽。
任平生戴着无线耳机,一身版型极佳的黑色大衣,拿着手机,刚从拿着大包小包的同行旅客中挤出来,迎面围来一群出租车、黑车司机,他们用着亲切的乡音,问任平生需不需要用车、去哪里?
任平生微笑要走,继续挤出拥挤的人群,脚步放缓的张望,很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道向他走来的身影上。
“爸。”
任平生取下耳机,装进耳机盒,又将耳机盒随手收进单鱼龙吊坠,快步走向任父。
“都说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任父往任平生身后看:“韵儿,怎么还没出来?”
“我说你怎么会特意过来接,合着是来接韵儿的,”任平生叹道,“果然儿子不如儿媳。”
“少废话,人呢?”
“没回来。”
“没回来?那边有事?”
“没事,就是回来又坐飞机,又转车的,现在就是春运,人太多太累,她没必要这么赶。”
任平生往停车场走:“等会到家了,我直接过去接她过来。”
“去哪接……”任父反应过来,“是哦,这样是不用特意跟你一起坐车,白受罪。”
“是啊,也就你儿子是个劳碌命。”
任父恍若未闻,看了眼任平生空荡荡的手:“你行李呢?也在那边?”
任平生晃了下鱼龙吊坠:“在这里。”
任父看了眼鱼龙吊坠:“还是你方便。”
“必须的,我这怎么都算是身具天命了,有点方便是应该的。”
任父闻言,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话说回来,任平生这次回来,他感觉任平生的气质变了很多,刚见到的时候,要是没看到脸,只看背影,还真有点不敢认。
走到停车场,任平生要车钥匙,任父却是不给,让任平生坐副驾。任平生也没客气,坐上副驾,系上安全带。
“你和妈在家过的怎样?校领导还找你要月冬茶,九霞酒了吗?”
“上次跟你说了后,主任过来问我,我给他看了你发的那个聊天记录,又拿了瓶九霞酒给他,他就没再要过了,最多就是偶尔过来问问,你有没有给家里寄。”
任平生微微点头:“酒茶是好东西,但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不可为后,就会放弃。麻烦的是地痞流氓,没啥见识,仗着自己有点钱有点人,就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对付这种人,只有比他们更凶更恶,他们才会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