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魔境迎来了客人……以及大作的枪声。
芬格尔打开后面的车窗,将上半身探出窗外,两把乌兹冲锋枪在他手中喷出明艳的火光。特制的弹头撕裂死侍群,猩红的鲜血纷飞。
老唐缩在车中,只将霰弹枪的枪口弹出窗外。他眼中闪动着幽幽的金光,猛然的扣下扳机。
塑料的弹壳因火药冲击力而撕裂,无数细小的弹丸如同雨点一般的倾泻而出……然后,染上与猎人眼中一样的金色。
微弱的金色在肆虐的雷光之下转瞬即逝,却有大片大片的死侍在这喷撒的弹雨面前倒下,宛如神罚。
只是战场太过混乱,死侍的吼叫与枪支轰鸣还有汽车的怒吼交汇在一起,宛如一场描述地狱的盛大歌剧,根本无人发现这极致暴力的一幕。
楚子航单手握着方向盘,驾驶位的车窗早已降下,他单手拎着改造后可能真会把人手腕振碎的转轮手枪,面无表情的开枪。
就连熊也能一枪打穿的.50马格南子弹,撕碎了一只死侍的头颅,带着巨大的动能贯穿它身后的另外一只死侍。
如雷一般的枪声响过五次,楚子航却无奈的将转轮手枪收回。这把枪被称为最强的手枪不是没有代价的,它的弹槽只能装载五发子弹。
单发的威力确实够强,但是面对这海潮一般的死侍群,就有些不够看了。
更血腥的杀戮还在继续,不知沾染了多少腥臭的血液,但圣剑之上的光芒比雷光还要闪耀。路明非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几乎将死侍的整列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微弱的蓝光笼罩在他的体表,他深呼吸,眼中熔岩一样的金色流转。
强行打开尼伯龙根大门不是没有代价的,后果就是上古之血的成长进度被放缓。但是即便这样,曾经一些他只能氪穿家底才能使出的手段,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也不是那么难以施展了。
路明非双手握剑,雨水在他的身前放缓,死侍们在他面前凝固。这不是将自身加速,也不是停止时间,而是……撕裂世界!
比雷光更加绚丽的光芒在地上绽放,男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死侍群的背后。一道笔直的蓝色细线贯穿他的前进路线,然后如同墨迹一样的侵染开。
就好像有谁拿着画笔,在名为世界的画布之上随意的划下了一笔。
数不清的死侍被撕裂,像是破碎的镜面一样缓缓的裂开。
“……这可真是。”有人轻声的叹息,校长这是把这么怪物给忘掉了。
路明非喘息着,眸光中的金色也黯淡了一些,他抬头看向面前。高速路的收费站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散发着柔和的灯光,如同从魔境中脱离,重返了文明的世界。
但是他不敢大意,因为收费站之后是另外一重魔境。它更加的险恶,更加的深邃,像是宝藏的最终藏宝地,又或者是一个龙巢。
宛如邀请一般的,收费站的栏杆升起,向男孩开启了通往更深处的道路。
路明非紧握着剑向前走着,在他身后,海潮一样的死侍再次从黑暗中涌来,将他开辟的道路阻断……龙巢里的家伙只邀请了他一个人。
“师弟!单刀赴会不可取啊!”芬格尔在他的身后大喊。
楚子航猛的踩下刹车,差点将废柴师兄从后座甩了出去。他眼中的金色像是在燃烧,死死的盯住道路的尽头。
在路明非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之后,收费站完全关闭,那些有着虚假温暖的灯光也完全的熄灭。这并非是老板将他们丢下,而是他们有着各自的战场。
一片明艳的焰光从道路的尽头传来,染红了半边的天空,某种无法描述的伟大存在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他披着夜色一般的大氅,端坐在八足的骏马之上。两只眸中闪动着金色的乌鸦停在他的肩头,凶恶的狼伴随在他的左右……
楚子航沉默的走下了车,真与影两把村雨被他握在手中,雪白的刀刃在雨中反射他那几乎在燃烧的眸光。
“奥丁!”他嘶吼着,炽热的领域蒸发他周围的雨水,他如同一个移动的炸弹冲入死侍群中,向着那追寻已久的敌人杀去!
芬格尔吸了一口冷气:“……不对啊,这样的存在应该在关底才是啊。”
他眸中闪动着幽幽的金色,金属一样的铜色渐渐的爬上他的皮肤,将那健壮的能够臂上跑马的肌肉染成了青铜的颜色。
言灵·青铜御座,能让使用者拥有纯血龙类一样伟岸的身躯与不讲理到极点的力量,将大力出奇迹贯彻到极点的言灵之一。
传说,龙类之中的王者之一以青铜为尊称,也以青铜铸造王座。青铜几乎是那位王的象征,也是力量的代表。
芬格尔·冯·弗林斯,现卡塞尔学院E级学员。
在混血种世界之中,E级别的血统等级被认为只比普通人强一些,而在精英汇聚的卡塞尔学院,D级就已经算是吊车尾中的吊车尾了。
有传言,芬格尔如果再不毕业的话,他的等级就会跌到前所未有的F级……
而近几年的新生大概都不知道,这看着废里废气的师兄曾经入学时,是以A级的优异等级,如同天之骄子一般的走入那个学校。
在那个学院还没有完全结束军事化管理的时代里,可不是什么金毛学生会长和面瘫狮心会长都能被评为A级的。
那时候的A级,放到现在自称个S级也绰绰有余。
芬格尔丢掉了子弹已经打空,且枪支已经变形的冲锋枪。他随手抓住一只扑来的死侍,拎着对方的一只腿,将其像是棍子一样的横扫着。
“看好了,我这身肌肉可不是白长的!”他咧嘴一笑,狰狞的像是一尊青铜巨人,凶恶的死侍在这拥有纯血龙力量的怪胎面前就像是小鸡崽一样的无力。
不要说这样的打法很没人性,因为死侍是没有人权的。
而老唐,则缩在了车里瑟瑟发抖。他倒不是在害怕,他也想跳出去大喊一声:哪儿来的兀那妖精,看你唐爷爷打得你哇哇叫。
但是刺痛的脑袋告诉他不能出去……否则这场战斗的难度,就不是只冒出一个看似在装神弄鬼的家伙那么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