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沙漠之鹰交互喷射焰光,每一次雷鸣般的枪声之后,都有一只狰狞的死侍倒地。
无形的风之精灵围绕着凯撒,将每一颗子弹精确的带到死侍的眉心。言灵·镰鼬,传说中会以风割伤旅人的风之精灵。
这些无形的精灵会将一切声音带给主人,在古老的时代里,居于高天之上的龙类,就是这样用这样的方式聆听人类的低语。
拥有镰鼬言灵的人是天生的枪手,狮心会最初的成员中就有一位拥有镰鼬的成员。他随身带着两把二十发的左轮手枪,能在一瞬间将子弹全部打光,精确的命中四十个目标。
妨碍他们输出的,就只是弹匣的容量。
但是凯撒已经在衣服之下塞满了装满子弹的弹匣,至少百发以上的子弹足够他战斗一会了。对于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的混血种来说,这点负担不是问题。
“他妈的!面对我!”金发的男孩怒吼,因为神躲在了死侍群的后面,避开他的一切攻击和质问。
任他如何质问与杀戮,神巍然不动。
一个声音回答他:“你跟他废话什么?干他丫的!”
一块有半层楼高的混凝土块重重的砸在了凯撒的面前,让整座高架桥重重的一震。一时间血肉横飞,成片的死侍变成石下的烂泥,黑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凯撒猛的回头,差点被一块青铜色的胸肌糊脸。他拉开距离,大脑运转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这像是雕像成精一样的家伙,是他在学生会中的小弟芬格尔。
“这是你做的?”他吃了一惊。
学校里谁都知道,这家伙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整天不是想着偷摸耍滑的搞些花边新闻,就是想着怎么给新来的学弟学妹借钱。
拜此所赐,他的债主都可以从校门口排到精灵湖了。
……但是现在看着这废柴做了什么!几吨重的混凝土块被他随便乱扔。凯撒看到了身后的桥面上有个大大的缺口,这家伙差点把桥给拆了!
芬格尔向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听着,在学校我管你叫老大,但是在外面……”
他一把抢过凯撒手中的长刀,后者一愣,竟然没有立刻把刀抢回来,而是愣愣的看着。
黑红色的气息乍现,原本死物一样的狄克推多像是活物一样的蠕动起来。它的刀身在延长,呈现不规则状,像是蛇,又像是某种动物的角。
被如同火焰一样的黑红色气息包围着,芬格尔幽幽的说:“……在外面,你得乖乖叫我师兄。”
“这又是什么?”凯撒大惊,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刀。
他无法形容这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就是那种自己都舍不得开的宝马良驹,被对方站起来蹬,上演全速跑什么怕的感觉。
芬格尔瞥了他一眼:“炎之龙斩者的暝杀炎魔刀,鼎鼎有名的好吧?”
“那又是谁?”凯撒又吃了一惊,他自问课堂成绩并不好,但是真有什么厉害的混血种叫炎之龙斩者,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啊,是我写的小说里的主角,大纲都没弄出来,你当然不知道。”芬格尔咂咂嘴,“师弟你留在这里不要走动,等师兄我一刀把这家伙劈了!”
他双手握着刀柄,将那把怪异的暝杀炎魔刀举过头顶:“看好了,真正的大力出奇迹是那么用……唉唉唉,面瘫师弟你别挡路啊!”
这一犹豫让黑红色的气息一顿,像是火力不足一样的,气息开始消退,一而再再而三的,直接给泄气没了。
“……还好这刀没砍出去,不然亏大发了!”芬格尔破口大骂,“砍死你都是小事,砍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不仅黑红色气息没了,他满身的青铜色涂装也掉得差不多了。
楚子航如同没听见一样的向前走去,脚步蹒跚,脸庞呆滞,目光也黯淡。他赤裸着上身,冰冷的雨水不断地拍打在那因失血而苍白无比的皮肤之上。
两把村雨刀尖拖地,被他无力地握在手中。
凯撒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这跟快死了没两样的死小孩,真的是那个要被他慎重对待,甚至视作终生对手的男孩吗?
“神……清算总账……”楚子航喃喃的说着,可他这样子别说和神干架了,路上有快碎石头都能让他重重跌倒。
凯撒看不下去了,打算上前把这家伙带走,但是芬格尔却目光凝重的拦住了他。
楚子航的背上,金色的血痕正在微微的发亮。那株奇异的彼岸花伸展着花瓣,枝叶摇曳,在旁观者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变化成神色肃穆但目光愤怒的明王像。
金色的火焰将楚子航吞没,火焰不断向上爬升、扩展。四只粗壮的手臂从火焰之中组合而成,每只手上持着一把凝聚黄金火焰的剑。
火焰大轮自男孩的背后出现,雄伟的明王抬头藐视面前的妖魔,眸中闪动着岩浆般的红色,愤怒狰狞。
不动明王,镇煞驱邪!
“我草,替身使者!”凯撒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惊呼。
对于一个养尊处优,对于二次元的理解仅限于索尼克的贵公子来说,能说出替身使者还真是不容易。
“我草,血源刻印!”芬格尔看出的东西明显比他多。
但是这不合理啊!血源刻印之所以有血源两个字,是因为它不会像言灵一样随着觉醒血统出现,而是随着血缘传递。
可楚子航老爹明显没这样的能力,他妈就更不用说了!
楚子航眸中闪动着金色,双手持刀,重整阵势。同时,他身后的明王四手挥剑,猛烈的金色火焰将重新聚集而来的死侍点燃。
而在这一瞬间,神的眼神变了。
某种令人无法理解的现象正发生在它的身上,仿佛是遇见了值得认真的对手。某个伟大的精神无声的降临,让神从电脑控制的人机,变成了玩家亲自上号的战斗号。
仿佛蕴含着雷光的黄金瞳淡淡的扫过,男孩发生的变化对他来说并不值得惊讶,那把黑红色的暝杀炎魔刀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