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狼狈身影重重的砸在了漆黑的小巷之中,痛苦的呻吟声将躲藏在这里的流浪猫吓走。
黑色长发在夜色中乱舞,俏丽的身影无声的落在他的身边,洁白的长裙在夜风之中凌乱。将长裙之下用来填充腹部的枕头丢开,第二个身影反手握刀,重重的刺入第一个人的大腿。
殷红的鲜血蔓延,地上的家伙止不住的哀嚎。他眼中闪过金色的微光,龙类的血统让他暂时无视了伤痛。
他挣扎着向巷子口爬去,可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来吧宝贝,给我一个拥抱!”妖艳的身影将他抱起,让他的头卡在了那比艳星还要丰满的胸肌之中。
狼狈的身影用力的挣扎,因为那令人遐想联翩的胸部间隙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香艳暧昧,只有比台钳还要有力的挤压力!
咔嚓的一声,他顺着那宽阔的胸肌之上滑下。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却无法再立起,他的颈椎断了。
恍惚之中,狼狈的身影看见一个脸庞比他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都要白皙,眸光也比他认识的所有混血种都明亮的男孩。
路明非低头看着这止不住抽搐的身影问:“是他吗?”
老唐从他身后走出,揪起这家伙的头发看了一眼,点点头:“就是他。”
路明非忍不住的吸了口气:“嘶……有没有一种可能,确认身份这种事情,需要在动手之前进行?”
这要是打错人怎么办?这又不是什么砸到花花草草,随便就能算的了。
“可着家伙尾随孕妇,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唐说着顿了一下,补充说,“还不怎么聪明,也不想想谁家孕妇会大半夜上街。”
一旁的楚子航点了点头,清秀的脸庞,柔顺的长发,洁白的长裙,还有被血渍染红的裙角……关键是看上去居然还挺端庄!
就连抱着拖人下水心思给他打扮的路明非也惊呆了,面瘫师兄打扮打扮之后居然不差。
……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因为他的妈妈就是个大美人。
不过这无法阻止路明非在心里嘎嘎怪笑,他真想对那天给他白眼看的仕兰女孩们大喊:嘿姑娘们,看见了吗?这端庄秀丽的美人,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楚师兄!
我不仅让他当司机当小弟,还能给他穿女装,嘎嘎嘎……不过那些女孩可能会因此更兴奋也说不定。
“这艳福你消受不起啊。”巨大的胸肌“duang”的一声摇晃起来,芬格尔蹲在狼狈身影的面前。
性感的露背装后满是鼓鼓囊囊的肌肉,活脱脱的金刚芭比。
路明非已经尽力了,奈何这家伙天生力至,十四岁就能臂上跑马,十五岁力博狮子,十六岁要去找海德拉干架。
……好吧,这些是路明非编的,不过不妨碍这废柴生的跟个赫拉克勒斯转世一样,就这样子还想女装。
但芬格尔并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
照他的说法,强壮的女人才能生育强壮的后代,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里更是珍贵的劳动力,这样的女性在婚恋市场可是很受欢迎的好吧!
不过,论喜欢的女性,他果然还是喜欢那种身材纤细,能够被他一手抱起坐在他肩上,头发长过脚踝,空灵的像是幽灵一样的女孩。
“来,面瘫师弟,笑一个。”芬格尔举着手机,搂着楚子航的肩,“这可是咱师兄弟值得纪念的女装时刻,必须得留影做个纪念!”
楚子航默默的看着他,大拇指将村雨推出了一寸。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男生的入会仪式之一,就是要在十二点的山路之上裸奔。届时会有无数师兄弟留下他的裸照,但不用担心会流传出去,因为他们也有裸照掌握在别人手里。
这几乎是国外所有兄弟会性质的组织的默认规则,真正安全的保密条例从来都不是那些写在纸上的东西,而是坏事一起做,裸照互相存。
之所以会提到这个,是因为楚子航有听说过传闻,芬格尔掌握着学生会所有男生的裸照。
按理说他也有裸照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但以这家伙那根本就没有的道德底线,区区裸照算什么?这就是他明明名声很差,却依旧有人会愿意借钱给他的原因。
没谁会赌这家伙会不会因为不借给他钱,然后倒数十个数把人裸照给曝出去……
刀光让芬格尔讪讪的收起了手机,学院两位风云人物,凯撒的裸照学生会大部分人都有,但是楚子航的女装照可是个稀罕东西啊!
什么?你说他也女装了?笑死,节操这东西在钞票面前是最没有用的。
路明非看向老唐,神色有些遗憾。
老唐也在看着路明非,神色警惕,他最终还是从魔爪之下逃走了。
当老唐宁死不屈的瞪着那双熔岩一样的黄金瞳时,路明非知道了,真要将他的恶趣味进行下去,说不定情况会演变成比面对奥丁还要更糟糕的局面。
“这家伙要怎么处理?”芬格尔戳了戳地上无人问津的狼狈身影。
路明非托着下巴问:“委托方要求抓活的还是死的?”
“生死不论。”老唐回答说,“不过我觉得还是死了的好。”
“同意。”楚子航难得的表达了意见。
混血种大多都蔑视世俗的法律,但是这家伙犯的事在多数混血种看来,属于死上千遍都不够的那种。
路明非低头看着那家伙,冷漠的说:“那动手吧。”
出乎意料的,不是芬格尔拧断了那家伙的头,也不是楚子航抽刀刺穿了他的喉咙。老唐给手枪上上消音器,瞄准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消音器无法完全隐藏的枪声在夜风之中消散,穷凶极恶的罪犯倒在血泊之中。
老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总觉得舒服多了。”
路明非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
“总的让我做点什么好吧,不然我可无法心安理得的分赏金。”老唐向他耸耸肩的说。
路明非愣住了,倒不是被谨慎的只敢接一些不危险任务的老唐的转变给吓到了,而是因为对方眼中那像是岩浆一样暴动的金色渐渐的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