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在金光之中咆哮,炽热的雷光乍现,抵抗那些令它不适的金色光芒。然后,一只龙化的手臂探入了光芒之中,无视那些炽热的雷霆,将它从战马的身上拽了下来。
紧接着的是猛烈的枪林弹雨,被魔力强化的子弹撕裂黑骑士的铠甲,在它身上留下许多大大小小的孔洞。
然后,路明非忽然一顿,因为他在黑骑士破损的铠甲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是翠西。
帕蒂刚才和他说过,黑骑士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一种恶魔,而是需要以恶魔为核心驱动的战斗兵器。
它曾经以但丁的哥哥维吉尔为核心,并与但丁为敌。老家伙也是击败了黑骑士,才发现原来被自己杀死的恶魔是他哥哥……
虽然维吉尔还没死透,现在换了个名字又回来了。
而现在,出现在路明非面前的雷光黑骑士,是以但丁的女伴翠西为核心而制作的。
就在路明非愣神的这一瞬间,刺眼的紫光绽放,雷光黑骑士将重剑重重的插入地面,遮天蔽日的雷光将整片广场吞没。
但是在那之前,金色的圣剑就已经洞穿它的身躯。
阿瓦隆的防护罩渐渐的消失,帕蒂担忧的给翠西盖上一层毯子。这是她吃一堑长一智,在路边发现时带在身边的,翠西在被从黑骑士中剥离时,和她之前一样处于不着寸缕的状态。
而路明非则将雷光黑骑士的铠甲收集起来,妮可有拜托过他,如果在路上遇上什么厉害恶魔的牙齿爪子还有鳞片什么的,记得帮她带回去,她研究要用到。
然后,他来到了奄奄一息的恶魔战马身边。革律翁喘着粗气,眸光暗淡,身上的蓝色火焰几乎完全熄灭。
雷光黑骑士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它那一记全力雷击也将自己的坐骑纳入了攻击范围之中。
可即便这样,它还是死死的盯住面前的男孩。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路明非叹息着,挥动湖中剑砍下。
“……真没想到,你连恶魔都能治愈。”帕蒂和路明非并肩,惊奇的看着那只小跑着跑开,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的恶魔战马。
在路明非瞪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向革律翁发出一声“不要死”的命令之后,那奄奄一息的恶魔战马一个激灵地跳了起来。生龙活虎的瞪着他,似乎还能打一架。
路明非把玩着手上的角,这是他从恶魔战马身上砍下来的,妮可对这个应该非常感兴趣。
他耸耸肩的说:“我姑且也算是个爱马之人,见不得它受苦。”
猎魔人都是爱马之人,猎魔人学徒进入凯尔莫罕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马厩打扫,先和那里的马混熟了,确保它们不会在日后猎魔人学徒成为正式猎魔人时,不会把自己甩下马去。
“去远方吧,去人类和恶魔都无法捕获你的远方。”路明非远远的看向着革律翁,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人类和恶魔……都是坏东西。”
帕蒂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把他留下。”
路明非再次耸耸肩:“我自己就有干涉时间和空间的能力……实在想不出留下它的理由。”
革律翁对他的驱散有了回应,它前蹄高高的扬起,身上再次燃起蓝色的火焰。它大力的踩着地面,坚固的混凝土在它脚下粉碎,似乎很是愤怒。
然后它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带着雷鸣般的蹄声发动了冲锋,目标是路明非……的摩托。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好你个白眼狼,救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的是吧!紧接着他又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的摩托又开始变形了。
革律翁再次吐出一团魔力,领域展开,但这次却是它在领域之中解体,化作幽蓝色的火光,将摩托所吞噬。
阿瓦隆远远的被扔了出来,被路明非所接住,这剑鞘被从摩托的融合之中挤了出来,然后一个狰狞的身影从那领域之中漫步而出。
恶魔战马依旧保持着马的形态,只是覆盖在体表的东西从漆黑的鳞片变成了狰狞的金属装甲,四肢上可见一些机械结构。
它来到路明非的身边,低垂着头在他的身上蹭着。
然后它趴伏下来,从胸腔和腹腔之中吐出两个车轮,修长的脖颈之上探出摩托的把手,将长长的脖子收拢回胸腔之中,贴合尾巴,折叠四肢。
一辆造型独特的,充满攻击性的摩托停在了路明非的身边。
路明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辆恶魔战车,这是一件只属于他的魔具……收回前言,先把能力重复什么的给丢开,这玩意可真他帅啊!
“好了,它成功的解决了你不能同时骑着两个载具的问题。”帕蒂微笑着向他表示祝福。
路明非倒是头疼的看着手里被挤出融合的剑鞘,这玩意儿也能和摩托融合,但现在没它的位置了。这算什么?两个战车一个偏防御,一个偏输出吗?
然后他与帕蒂同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赤红的光芒突兀的出现在城市的一角,直达天空,似乎要将天空也一起切开。
……
“这可真是有够厉害的啊!”路明非惊讶的看着面前被劈成两半的巨大怪物。
金属怪物吉尔伽美什躺在废墟之中,被平整的切成了两半,缺口无比光滑,都可以倒映出他的样子。宛如精心打磨过的镜面。
“是冲击钢,魔界最坚硬的金属之一。”帕蒂惊叹的说,“刚才我们遇见的黑骑士,它的甲胄就是用这种金属打造而成的。”
然后问题来了,什么样的斩击,才能干脆利落地把这样庞大的怪物平整地切成两半?
“……看来我睡着的这段时间,这座城市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变化啊。”妩媚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路明非和帕蒂一起看去,是翠西,她已经醒了。
女恶魔伸展着火辣的身体,帕蒂给她裹上的毯子脱落,魔力凝聚成性感皮裤和胸衣贴合在她的身上。
顾不得两个惊讶的年轻人,她看向逆卡巴拉树的方向,叹息的说:“有什么想问的待会再问,先听我说,但丁他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