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人类的血液,逆卡巴拉之树还收集了不少恶魔的血液。
无数的恶魔被这颗魔树吸引过来,为了争夺那颗还未结出的果实互相厮杀。它们的血液也被那工蚁一样的恶魔收集了起来,聚集在树根之中,化作一个个令人感觉恶心的肉瘤。
很难说明这棵树到底有没有自我意识,但是没有摄入足够人类血液,缺少养分的它大概已经开始狂躁起来,以至于它开始吸收本无法吸收的恶魔血液。
没人知道,邪恶的恶魔血液被更加邪恶的逆卡巴拉之树痛饮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但是,与逆卡巴拉之树融合的尤里憎,获得了庞大的无法想象的魔力支援。现在的它,或许已经比肩曾经的魔帝……
不,说是超越也不为过!
最大的证明,就是它击败了但丁,折断了那柄曾经是斯巴达佩剑的叛逆大剑。
“不,它还远没有那般强大。”v靠坐在房间的一角,按着眉心,似乎有些不适。
他脸上白的吓人,像是时日无多的病人:“但丁依旧能对他造成伤害,它并非不可战胜。”
尽管逆卡巴拉之树演化出吸收恶魔血液的能力,得以继续生长。但是它的起步还是太晚了,尤里憎与老家伙的战斗并非是一面倒的。
叛逆被折断,但是但丁还有着其他的剑——魔剑斯巴达。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那位传说中的魔剑士最强的佩剑。曾经有人觊觎这柄剑,引发斯巴达兄弟之间的斗争,不过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兜兜转转,这柄属于斯巴达的魔剑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儿子但丁的身边,老家伙则是将它交给信任的女伴翠西使用,人类可用不了这把大剑。
在尤里憎将叛逆折断之后,翠西立刻将这柄魔剑扔出。手持斯巴达的但丁解放了他真正的姿态——一种比起人类,更像是恶魔的姿态。
半魔人与恶魔的战斗在高天之上展开,一度令天穹破碎。
……尽管但丁最后落败,随着断裂的叛逆一起坠落到地上,但是他也重伤了尤里憎,几乎将那新生的魔王钉死在它的王座之上。
所以翠西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庇护所,她要去寻找那把斯巴达大剑,因为那柄魔剑也随着但丁一起坠落到地下,老家伙需要武器。
v的情绪低落,仿佛不阻止尤里憎,就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现在的情况确实也有够糟糕的。但是他的反应也太过激动了,仿佛那个新生魔王的诞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一样。
魔剑士按着v的肩,将这虚弱的男人按回那个角落:“这些我会去处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我们的速度要快,尤里憎链接着Qliphoth,即使有受伤也会很快愈合。”v捂着额头,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到时候,可能谁都没法阻止它了。”
“放心,我们会去痛扁它的。”尼禄担忧的看着着结识不久的友人,他的状态太差了,让人担忧他能不能挺到魔王的面前。
然后,他看着昏迷的老恶魔猎人,神色复杂。
魔剑士无声地来到了路明非的身边:“方便出来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路明非点点头,两口吃掉剩下的披萨,跟着他来到了走廊之上某个无人的角落。
“我会跟你回去的。”站定的魔剑士轻声的说,“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先打倒尤里憎。”
他叹息了一声说:“……那个恶魔的诞生,和我也有一点关系。”
“是维吉尔?”路明非对此不觉得奇怪,大致是天意吧,假的双胞胎各自掉到了真的双胞胎旁边。
魔剑士点点头说:“还记得我说过吗?我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掉落在魔界之中。是他救了我,教我剑技,教我怎么在魔界之中生存。”
路明非神色古怪:“……真是一对好师徒啊。”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但丁是师徒,老家伙也不会承认他是他的学徒。但是自己确实从老家伙身上偷学了很多东西,出去自称斯巴达传人都没问题的那种。
而面前这位演都不演,他连斯巴达魔剑士的名号都继承了。
“只是互相利用而已。”魔剑士摇摇头,苦笑着说,“他帮助我在魔界之中生存,而我则将他带回人间……顺便再帮他一些小忙。”
路明非嘴角一抽:“然后你就去帕蒂家里偷东西了?”
魔剑士再次叹息:“他当时虚弱得厉害,需要一些恶魔作为护卫……但我没想到,他会用这个去袭击你们,还砍了你朋友的一只手。”
“……这大概算是他们斯巴达家的家事吧?”路明非神色微妙的说。
不只是他觉得尼禄像是但丁的私生子,后者自己有时候也会怀疑,老家伙会不会就是他那只管生不管养的混账老爹?
然后砍了尼禄手的维吉尔又是老家伙的哥哥……或许事情还会更复杂一些,但是这确实是斯巴达家的家事。
“总之,我也不打算就这样丢着个烂摊子一走了之。”路明非耸耸肩的说,“老家伙姑且也收留过我几天,他躺下了,那么就由我来完成他没做完的事。”
魔剑士向他微微一笑,伸出了手:“看来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有时候我觉得,有个兄弟也挺不错的。”路明非也跟着一笑,伸手与他握住。
无光的角落之中,魔鬼抬起那张清秀的脸。他面无表情,很想问问某人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不过魔鬼最终还是没有出现,而是沉默的看着这字面意思上兄友弟恭的一幕。他微微的一笑,当信任如树苗一般肆意生长之时,撕破这虚假信任带来的痛苦就会越加的美味。
路明非注定会走上一条孤独的路,这条路上没人能帮上他。人不行,龙不行,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行。
……
“我也要去!”帕蒂两条纤细的腿迈得飞快,只想追着前面的猎魔人。
“不行。”路明非忽然的停下,让身后的女孩撞了个正好。
鼻子被撞得生疼,金发女孩红着鼻子不服气的仰头看他:“为什么不行?我也能帮上忙的!”
“翠西和蕾蒂都没能帮上忙,你能帮上什么忙?”路明非有些鄙夷的看着她。
帕蒂反驳说:“就凭我对逆卡巴拉树的了解比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