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剑鸣长啸,魔剑士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同样流淌着金意的鲜血流淌而出。两只流血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一起,浓郁的金色弥漫,撼动着这噩梦的领域。
漆黑的鳞片爬满了两个人的脸颊,锋利的犄角探出,漆黑的大翼在他们的身后舞动。
路明非看着魔剑士那比自己要威武的多的龙化形态,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他大概只是个陪衬了。
血雾之中染上了金意,威严的,不容拒绝的领域展开,将恶魔的空间冲破。梦魇花醉漆黑的淤泥归于v的身上,魔剑士仰天长啸,雷鸣般的龙吟响彻天空。
恶魔之王的黑雾宛如嗅到血肉味道的饿兽一样侵袭而来,然后被月光一样的斩击撕裂。
静谧的琴声从路明非的指尖流出,他轻敲着浮士德的帽檐,弹奏着《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这同样是妮可所加的新功能,她把一个音乐播放器塞进了这帽子里!
因为她觉得但丁在打架的时候,如果有配乐会更得劲。
躁动的月光之下,魔剑士掀起了血色的风暴。他眼睛流动着岩浆一样的金色,向着曾是他导师的恶魔,挥出了先前没能斩出的第二剑。
世界再次迎来了暂停,黑暗被撕碎,蠕动的王厅在逆卡巴拉之树无声的嘶吼之中被撕裂。血色的天空之下,只有魔剑士持剑的身影。
他狰狞而又优雅,像天使又像恶魔。以最纯粹的剑技,达成了只有斩断次元的魔刀才能做到的次元之斩!
“你的剑……还是太慢。”尤里曾在破碎的黑暗之中轻声的说。
然后,它握住身边那修长的红色结晶体,拔刀了。
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路明非也绝不可能在同一招上吃亏两次……但是在那撕裂空间的斩击再次来临之时,他仍然像第一次面对时那样的无力。
也是,弗杜那时的维吉尔虚弱到了极点,即便是重获阎魔刀也没法发挥出全部的威能。而现在的尤里憎,可是连但丁都击败了。
琴声戛然而止,刀光之中,路明非的翅膀被撕裂,长角被折断,龙化的左臂上遍布着伤痕,连骨头都被刀光贯穿。
恍惚间,路明非所想的不是身上的剧痛,而是但丁那老家伙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和这怪物一样的恶魔之王匹敌?
尼禄将机械手重重的砸在地上,黑色的光从机械手之上绽放,释放出时停的领域抵御剑光……但这明显不是阎魔刀的对手。
漆黑的巨人从v的脚下扑出,梦魇在紧急时刻将他们抱住。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了一瞬间。恶魔之王缓缓的将长刀回鞘,阎魔刀再次化作红色的结晶体围绕在它的身边。
路明非从高空坠下,被切开的伤口没来得及愈合,殷红的血将他染成了血人。
被撕裂的礼帽缓缓的落在他的身边,断裂的双枪落地,被愈合的王厅大地所吞噬。
尤里憎所在之地便是它王厅,逆卡巴拉树的消化房在这位恶魔之王的影响下很快的重生,如同暴食化身一样的吞食着一切。
要不要那么夸张啊……路明非苦笑,然后,另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是魔剑士,他也在苦笑着:“我本没有低估它,然后发现还是低估它了。”
他踉跄着走近,路明非眼睛瞪大,魔剑士已经从半成体的状态退出了,血液在他的脚下堆积成了一个小水潭。
他受的伤比任何人都重,因为那道斩击本就是冲着他去的!他站在最前面,他为其他人挡下了绝大多数的伤害。
“……能不能不要那么正派啊?”路明非无力的说,像你这样把路明非的道德底线拉高那么多,让其他坏事做绝的路明非情何以堪啊?
魔剑士再次苦笑:“下意识的反应,可能我天生就是给人挡刀子的料吧。”
路明非也笑了起来,吐出了许多的血沫。这句话他无法反驳,谁叫他也是个自带嘲讽的目标呢。
魔剑士踉跄着,向着路明非高举起那柄殷红的魔剑,然后刺出。
“你在干什么?”路明非看着他,魔剑刺入他身边的地板,在刚刚愈合的消化房之中再次破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我大概是回不起了,我的伤势会拖累你的……”魔剑士松开了魔剑,殷红的剑柄落入路明非的手中,“你的状态比我好,庇护所里的人就交给你了,带他们离开这里。”
“都叫你别那么正派了,会让其他路明非尴尬的。”路明非挣扎着起身,他还能打。
“别逞强。”魔剑士却推了一把,将他推向那裂开的裂缝。裂缝不断的扩大,将倒在角落里生死不知的尼禄和v也吞没了进去。
魔剑士回头,张开了双手,血色的水晶以他为中心,向着四方延伸。他不知道琉璃梵城能不能挡住恶魔之王,但只要争取其他人撤离的时间就够了。
“我本来想念两句诗来渲染一下气氛的,但是发现实在没有那个文采。明明在学校的时候还是文学社的,真是白读那么多书了。”他尬尴的笑着,然后说,“……活下去,别死了。”
马蹄声响起,带着同样伤痕的革律翁踏空而来,将路明非接住。
银翼狮王向它咆哮了一声,这家伙抢了它的活!然后狮子咬住了下坠中的尼禄的衣服,格里芬也抓住了v的手杖,带着他摇摇晃晃的向着地面飞去。
红色的城堡破碎,逆卡巴拉之树蠕动着消化房,将红色水晶中的男孩吞食。漆黑的王座再次出现在王厅之中,恶魔之王端坐在那之上,天幕上垂下许多红色管道再次和它连接在一起。
尤里憎甚至不屑于来追杀他们,因为他们毫无威胁。
路明非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但丁那张欠揍的脸,以及v那怜悯还有愧疚的神色。
“……你俩表情严肃的像是的来参加我的葬礼。”他幽幽的说。
老家伙醒了,能够对抗尤里憎的家伙回来了,本该高兴才是,但是他的兄弟死了,他不会再有喜悦了……
但丁耸耸肩:“你被送回来的时候,和死了差不多。”
路明非想要起身,但是他太痛了,刚抬头就掉回那个温暖的“枕头”之中。奇特的像是女孩子特有的香味包围这他。
他昂头,看见的是帕蒂那带着泪痕的,累坏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