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魔剑斯巴达,但丁站在了破损严重通的屋子面前。几十年前,恶魔们在这里放了一场火,令这个温馨的家庭不复存在。
他抬头,看向大厅的墙壁之上,一家四口的照片歪歪扭扭的挂在那里。
照片上父亲的样子早已被岁月所腐蚀,只有美丽温婉的母亲和两个稚气的孩子清晰可见,一人文静一人淘气……那可真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日子啊。
但丁默默的看着照片出神,忍不住的在心中问:为什么父亲会把叛逆留给他?为什么又非得是叛逆?
他拿出了断裂的叛逆之刃,凝视着照片之中看不清的父亲。如果说阎魔刀是分离人与魔,那么叛逆呢?
但丁高举起断裂的叛逆,将断口向着自己。他这些年被不少东西捅过,如果再试一次呢?
但是就当要那么做时,他眼中却忽然的亮起刺眼的金色,一股令他也为之一颤的力量,正在从地下涌出,且越来越近!
金色的光芒从斯巴达的宅邸之旁掠过,如同一只腾飞的龙。
金光之中的人影低头,向着那目瞪口呆的老家伙,向他微微一笑,然后送上一个中指:“老家伙!你现在才是累赘,跟在我的后面吃屁去吧你!”
……
身后的大翼猛然的停歇,路明非低头,眼中流露出金黄色的光芒。他回来了,回到了逆卡巴拉树的消化房,回到之前战败的地方。
王厅之中,无数的眼睛在恶魔之王的身上蠕动着。尤里憎凝望这身披金光的男孩,惊叹于那奇特的力量:“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你所不能理解的力量。”路明非轻声的说。
他眼中流动的并非是之前那熔岩一样的金色,而是温润而纯粹,如同刚才吻他的女孩一样的,温暖的金色。
爱和羁绊什么的,他说出来的时候都可能觉得有点羞耻,估计这只会复读力量的家伙就更不会明白了。
“他呢?”路明非扫过空荡荡的王厅,不见魔剑士的踪影。
尤里憎平淡的回答:“化作Qliphoth的养料了,他在错误的时间,在错误的地点挑战了我……原本他会是我争夺果实的敌人之一。”
在它的身后,无数只逆卡巴拉之树的枝桠在扭动,将来自恶魔的血液供给到树的顶端。那能够赐予天赐般力量的果实,即将成熟。
路明非冷笑:“乱吃东西,你还真不怕闹肚子啊?”
路明非对自己的难杀程度可是非常了解的,尤其是魔剑士路明非还在魔界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久,小强程度可能还要在他之上。
“那我就刨开这破树,把他挖出来。”静谧的湖光和暴虐的血光一同绽放,路明非高举圣剑与魔剑。
双剑交叉,两股截然相反、仿佛死敌一样的力量在汇聚,在他的手中达成了诡异的和谐。他猛的将双剑挥下,金光与血光倾斜而下,如同两只长啸的巨龙撞击在王厅之中。
耀眼的金光逐渐的收敛,露出男孩真正的样子。
漆黑的鳞片在他的身上蔓延,拼凑成一身覆盖全身的,有着生物质感的玄色铠甲,狰狞而又优雅。
耀眼的金色如暖流一般的在他的体表流淌,红色的纹路在金光之中若隐若现,右肩的狮子化作奢华的暗金色,发出无声的咆哮。
额头锋利如剑的一对角复原如初,微微的弯曲着,末端有着锋利的分叉,如同一对战无不胜的战戟。
如同外骨骼一样的暗金色面具盖在了他的脸上,两道泪痕中流动着金色,像是咆哮的狮子……这一切与魔剑士是那么的像,却又存在区别。
“庆贺吧!这是如狮子一般在咆哮,如雄鹰一般展翼,新生的漆黑之王在展示他新的姿态!”灵魂的某处,魔鬼在为他放响礼炮,“其名为,路明非第二形态!”
亦或者是,王的亚成体……
路明非也说不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但是第二形态这样的后缀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变态……当然,这是生物学上的那种。
就不能找个好听的名字吗?他在心中吐槽着,背后的四翼挥动,带着帕蒂的祝福,与那璀璨的金光和暴虐的红光从天而降。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空,巨龙一样的剑光在王厅之中撕咬着,破坏着。
无数的枝桠自顶端垂落,如同蛇一般的扭曲着,锋利如尖刺一样的末端喷洒出致命的光线,企图与金光和红光的巨龙对抗。
可是蛇怎么能战胜龙呢?金龙咆哮着飞过,烈焰般将大量的枝桠烧毁。红龙盘旋在逆卡巴拉之树的树身之上,如同它还是恶魔那样的,啃咬着那坚固的树皮。
如同棘皮动物皮肤一样的外壳被撕裂,露出其中恶心的,如同生物血肉一样在蠕动着的树芯。
然后,恶魔之王再次站了起来。漆黑的魔力自那扭曲的王座之上蔓延而来,如同绝望的海潮,任何有形之物都会化为枯朽。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更加漆黑的身影,泰坦巨人一样的魔王在雾中行走着,抬手撕裂了金龙,抬脚踩碎了红龙。
而路明非这次可不会惧怕这黑暗了,他心跳加速,吐出大量的魔力。双剑在他的手中游动,他如同金色的彗星撞入了黑暗之中。
圣剑灵动,魔剑狂舞,他高举着双剑撕裂黑雾,温暖的金光蔓延,被少女所净化的阿比盖尔的力量撕裂那道红色的屏障。
阎魔刀体表的红色晶体碎裂,路明非飞跃而出,手中双剑重重的斩下。
无数枝桠在嘶吼,然后在金红的光芒之前湮灭。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两把剑身,路明非伤到了尤里憎。
他有些惊讶:“不拔出你的刀吗?”
他大概很难忘记那将他们团灭的刀光。
尤里憎脸上的数只眼睛一起蠕动,凝结成死光吞没这敢冒犯恶魔之王的小子:“……我有着不用阎魔刀,就能打败你的力量。”
死光无法照到的地方,路明非从蓝色的光芒之中跳出。
他眯着眼睛盯着这位恶魔之王,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没办法随意用阎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