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就是那么想的,由维吉尔犯下的错由他来清算,所以他执意要给尤里憎最后一击。他不希望维吉尔回来,这个本该在很久以前就死去的男人,也该沉眠了。
“可是,我不希望他死啊。”魔剑士苦笑着说,“在我绝望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啊……”
路明非沉默了,他……或者他们好像都是这样吧,谁对他好一点,他就对对方好更多。
“所以说你们这些缺爱的人啊……”路明非叹息,像是忘了眼前的家伙就是自己一样,“感觉你比尼禄还要像是他儿子。”
魔剑士说:“别,我有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都不怎么靠谱。”
……
战场之中,红衣的男人和蓝衣的男人厮杀着。
地狱火一样的锋利剑气袭来,被撕裂次元的刀光撕碎。幽蓝色的幻影之剑漂浮在蓝人的背后,呼啸着飞出。枪声轰鸣,黑檀木与白象牙喷吐火光,击碎袭来的幻影……
但丁太了解维吉尔了,就像维吉尔也了解他一样。
他们从小就在打架,了解对方的一招一式。他们没人敢说自己一定胜过对方,也没人会说自己一定弱于对方。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们可以这样一直打下去。
年轻的半魔人突兀的闯入了他们的战场,魔剑和魔刀猛的收住。
尼禄愤怒的制止了这场不知因何而起的斗争:“给我解释一下吧!”
“我说过吧尼禄,不要插手。”蓝人……维吉尔冷漠的说。
但丁冷冷的一笑:“我从来没有认同过你,但这句话说的对,不要插手尼禄,这是我和他的事!”
“闭嘴!你们都没资格命令我!”尼禄竖起中指,然后打了一个踉跄。
地面震动,天空旋转,像是某个巨大的存在翻了一个身一样,所有人都用手中的刀剑撑地才站稳。
但丁与维吉尔同时皱眉,比尼禄更强的恶魔血统让他们同时察觉到了,某个巨大的存在正在醒来。
“……有扫兴的家伙出现了。”维吉尔轻声的说,挥动阎魔刀,空间通道突兀的出现在了黑发男孩的身边。
“我们的胜负就待会再说吧。”维吉尔带着愣住的男孩走入了空间通道之中。
然后,他回头看向那令他讨厌的弟弟,冷冷的一笑:“当然,你也可以带上你的弟子,让他们也决一胜负……当然,我不觉得你的弟子能够胜过我的弟子。”
空间通道关闭,但丁愣住了,尼禄也愣住了。他们同时低头,和从地上坑洞中爬出来的魔剑士大眼瞪着小眼。
……
阎魔刀抵在了路明非脖子前,男人冰冷的问:“为什么要救我?你是在怜悯我么?”
他大概很难想通,逆卡巴拉之树的果实非常的强大,在让几乎无力回天的他完全治愈的同时,也带来了强大的,超越了过去的他、甚至超越了父亲斯巴达的力量!
……然而,有人却无视了这个,将这样天赐一般的力量拱手让人了。
“……有没有可能,你找错人了?”路明非瞪着他,把指着他的刀扒拉到一边,“你在领人之前,都不看看是谁的弟子的啊?”
“……真是讽刺的命运啊,双子成了双子的弟子。”维吉尔眯起了眼睛,神色不善,“但丁的弟子,你是在挑衅我吗?”
路明非冷笑:“认错人了就是认错人了,不要企图用装酷来掩饰认错人的尴尬。”
“……和但丁一样的嘴碎。”维吉尔瞥了他一眼。
他不再理会这和弟弟很像的男孩,独自一人去到了这处平台的边缘,低头,俯视着这个令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这里是天空之上,逆卡巴拉树的根部,吸食恶魔的血液使这棵树加速成长,最顶端已经突入了平流层。
“虽然你认错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很尴尬,但是刚才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路明非拍了拍衣服,来到蓝人的身边,“他不想让你死。”
维吉尔沉默。
路明非说:“很讽刺吧?你小时候哭着喊着没人来救你,但是在你主动求死的时候,有人宁愿被误会也要救你。”
维吉尔继续沉默。
路明非继续说:“你大概很难理解吧?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人,他们很傻很笨的,吃的苦多了,就觉得吃苦是天经地义的……”
“然后这时候有人稍微对他好那么一点,他就会感激涕零,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对方。”他叹息了一声。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路明非……或者说路明非们都是这样的人啊,跟个缺爱的死小孩一样。
难怪他和老家伙那么投机,魔剑士和蓝人也很默契,因为都是长不大的死小孩啊。
维吉尔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促,似乎在想……
好吧,他在想什么路明非也看不来。男孩也皱着眉,危险感应正在不断提醒他,某个非常麻烦的存在正在醒来。
“你不去处理这个麻烦吗?”他问。
维吉尔侧头看他:“为什么你觉得我要去处理这个麻烦?”
路明非耸耸肩说:“因为v会那么做啊,他在这里救了不少人。”
“……我不是v。”维吉尔不再看他,尽管这人性半身经历了一些什么,他都知道。
“但你也不是尤里曾啊。”路明非说,“不让恶魔在人间乱来,难道不是魔剑士的职责吗?”
维吉尔沉默,然后男孩打断了这沉默。
“话说你要吃披萨吗?但丁很喜欢这个的,兄弟的口味应该都差不多的吧?”路明非在猎魔人吊坠之中掏出一个盒子,又问,“要给你放点菠萝吗?”
眼角猛的一跳,维吉尔拒绝了:“不要。”
路明非恍然大悟:“那你一定喜欢吃意大利面,尼禄也喜欢,妮可还专门给他做了一个吃面的机械手……至于为什么要用机械手吃面,这就要问你了。”
维吉尔眼角再次一跳,久违的感受到了幼时弟弟带来的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