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那两柄剑的融合体一样。
但丁曾质问自己,父亲斯巴达将叛逆交给他的理由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全新的魔剑被他远远的抛出,他双手张开,宛如觉醒一般的,让飞出的魔剑插入他的胸膛。
赤红的火光之中,威武的魔人在火焰之中嘶吼。
岩浆一般的纹路在他的体表流动,四翼扇动间吹起了炽热的风,扭曲的两对角锋利得像剑。
真魔人,在原本的魔人姿态上再进化一步。这对兄弟在同一天掌握了这样的力量,达到了他们的父亲也未达成的程度。
……他们都超越了自己的父亲。
维吉尔紧握阎魔刀,刀声清亮,锋利的刀光将空间撕裂。但丁紧握魔剑但丁,和他的父亲一样,他选择用自己的名字,来为这柄全新的魔剑命名。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大地在哀嚎,天空在变色,世界发出了一声悲鸣,似乎它也无法承受这对兄弟的最强的一击。
一个蓝色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两个最强的魔人之间,天使一样的翅膀垂落,化作巨大的鬼手,死死的挡住了那两柄即将撞上的刀剑之上。
“都叫你别插手这事!”红蓝的真魔人异口同声。
他们同时收回了武器,然后默契的挥拳,让这胆敢插手他们战斗的年轻半魔人,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去。
路明非和魔剑士同时伸手,在平台的边缘抓住了尼禄,不至于让这被老爹和叔叔混合双打的倒霉家伙从几万米的高空摔下去。
“你还真去啊!”路明非一脸的敬佩,老家伙和蓝人明显没打算留情。
这个时候,即便是完好状态的他和魔剑士,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拉开这俩打上头的家伙。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着多少的恩怨,但是现在有更大的威胁在,你们打死打活我不管,但是先把它清理掉好嘛!”尼禄擦着鼻血。
挨了老父亲和叔叔那么一下,居然只是流点血,斯巴达家的人果然都抗揍。
路明非忍不住的向他竖起个大拇指,他单方面的宣布,尼禄你是斯巴达家最有担当的男人。
两个真魔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看见了那个庞大的阴影。
“确实是个棘手的家伙。”但丁喷吐着火星说。
维吉尔眯着眼睛:“胜负的条件变更,谁先解决掉这家伙就算赢。”
“没问题!”但丁展开大翼,向着战场边缘的几个小子说,“你们要是闲的无聊也可以加入进来,当然,不可能赢得过我就是了。”
路明非眉头一挑:“你这是在打赌喽?”
他姑且是知道的,老家伙有着逢赌必输的debuff,但是偏偏他本人对此毫无自觉,人菜瘾还大。
事务所的两个女人用这个在他身上敲下不少便宜,就连莫里森也用这个让他乖乖就范,接下了不少他不感兴趣的委托。
“这种情况我绝不可能会输。”但丁狰狞的笑了,真魔人状态下的他想不狰狞也不行。
魔剑士拔剑:“挺有意思的赌局,算我一个。”
轰鸣声不断的传来,尼禄将绯红女皇拧的赤红:“我能把这个恶魔揍到哭!”
路明非一飞冲天,手中的圣剑璀璨如火,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凹造型说台词只会让你们慢人一步!
树状的邪神投下它混乱的视线,城市陷落,大地断裂,猩红的光芒自深渊一样的断口之中溢出,如同世界的伤痕。无数狰狞的触手从魔界之中溢出,体表有着正在蠕动的肉瘤。
逆卡巴拉树的根系狂乱,末端喷吐着致命的光线,撕裂所见的一切,将一座座人类世界的建筑卷入魔界的深渊之中。
红墓市的郊外,未完成的地铁站之中,无数人爬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绝望与麻木已经不足以述说他们此刻的心态了,那根本就是人类无法战胜的敌人。从红墓市逃离好像已经没有意义,因为那巨大的存在,迟早会将整个世界吞没。
但有人还没有绝望,金发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微笑着看着那些向着超巨大恶魔飞去的光点。
即便是真魔人,对比这以万米为单位的超巨大恶魔,也显得渺小过头……但是,真正的强大,从来都和个头没有关系的。
清亮的刀鸣响彻天地,蓝色真魔人收刀。凝固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展开,并迅速的扩展,将被树状邪神占据的天空,以及它本身概括进去。
维吉尔如同空间的掌控者,挥出了极致的一刀,然后缓慢的收刀。
如同旋转的万华镜一般,没人数得清楚这一刀之间又斩出了多少刀。人们只看见了无数的空间破碎,无尽的刀光绽放。
撕裂一切,毁灭一切,这就是——次元斩·绝!
空间破碎,树状邪神那只巨大的眼睛布满狰狞的伤痕,它哀嚎着,嘶吼着,将毁灭的视线投向人间。
然后,繁杂的术式在他的面前展开,令所有恶魔忌惮的地狱之火爆发,红色真魔人跳起了斯巴达战舞。
但丁挥动着那柄用他名字命名的魔剑,天空几乎被红色的剑光所覆盖,每一道剑光之上都附着着能将恶魔连同灵魂一起烧尽的的低语之火。
令魔界都为之颤动的地狱火如雨一般的落下,焚烧一切,惩戒一切,斯巴达战舞——审判!
天使般的翅膀不断的扩大、不断的扩大,所形成的锐利鬼爪几乎将逆卡巴拉树的树干横抱住,锋利的爪子不断撕扯着这巨大的树干。
血色的雾气蔓延,独龙的虚影在其中显现,贪婪的吸食着落下的血肉,吞食着那些自魔界而来的美味根系。
废墟般的城市之中魔剑士抬头,疑惑的望向天空,抢跑了的某人,此刻还没有动静,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