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乃末学后进,或粗通军事,但治政却仍是缺乏经验,还请袁公鼎力相助,你我联手中兴大汉,早日除掉逆贼董卓,迎奉天子还朝……”
当李儒被押着跪倒在地,所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李儒艰难地抬头一看,只见袁隗与羊耽同坐主位,左右一众公卿也是一片和谐氛围。
这让李儒先是一惊,然后心中所涌现而出的便是不甘、绝望、愤怒……
倘若袁隗与羊耽联手掌控朝堂,合二人之力足以迅速稳定司隶,然后发兵征讨董卓。
届时,就算董卓手中还掌握着刘辩这一张牌,怕也是没有半点喘息之机就会被雷霆之势所灭。
李儒足够的聪明,也足够的敏锐……
几乎是在顷刻间,在年迈的袁隗都还没能反应过来的瞬间,反应极快的李儒在羊耽所刻意营造的环境中,已然做出了抉择。
只是,羊耽的本意乃是刺激李儒证实袁氏与董卓勾结一事,从而能够以此为由除掉袁隗与袁基这两个疑似谋害了父亲的凶手。
可让羊耽没想到的是,李儒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素闻羊叔稷乃是忠孝之人,殊不知杀父仇人就在眼前,非但没有为父报仇,竟还主动向仇人敬酒!”
议事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羊耽的动作,为之一顿。
吕布与典韦闻言,亦是有杀气流露,双目死死地盯着袁隗。
其余公卿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片哗然,难以置信地看向着袁隗。
袁隗被这一言惊得浑身发颤,那年迈的身躯竟彻底僵在原地。
袁基则是大为惊恐,脸色一片铁青之余,急忙起身怒喝道。
“贼子住嘴,安得血口喷人,污蔑袁氏?”
李儒双目冰冷地冷笑出声。“此事乃是我主亲耳意外听袁隗无意泄露所知,岂能有假?”
一时间,袁基只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扭头朝着羊耽看去,却发现羊耽的眼神充斥着冰冷以及浓烈的杀意。
袁基猛咬舌尖,试图保持清醒,明白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坐实,急声道。
“这等祸国殃民的贼人所言,岂能相信?此必然是为污蔑袁氏,还请羊公明鉴。”
李儒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地高声道。
“愿指苍天为誓,所言但有半点虚假,我与我主,天人共弃,子孙断绝。”
袁基瞪大了眼睛,无尽惊恐涌上了心头……
“你!”
然而,还不等袁基继续开口辩解,骤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利刃破开骨肉的声音。
这让袁基下意识扭头朝着主位的方向看去,却见叔父袁隗的无头躯体的脖颈处正在疯狂喷血。
叔父袁隗的首级,则是被羊耽单手所提,另一只手则握着汉剑,那溅射的鲜血让羊耽的红袍显得更为刺眼。
可即便如此,仍难掩羊耽那狰狞的神色,怒火喷涌的双目。
在羊耽整个人冲着袁基扑去的同时,低吼出声道。
“袁贼,还我父命来!”